女将长枪一指,清叱:“降者免死!”
身后那些玄甲女兵齐声应和:“降者免死!”声震四野,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
“饿虎营”残余匪众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铁血阵仗吓破了胆,见头领一招毙命,哪里还有斗志?叮叮当当,兵器丢了一地,跪倒一片求饶。
红巾帮这边也是目瞪口呆。石红绡自付也算见过些阵仗,可何曾见过这般剽悍精炼的女子军旅?
那女将一枪之威,简直非人力所能及!己方这点人手,在这支军队面前,恐怕连一盘菜都算不上。
抵抗?那是找死。逃跑?四面合围,插翅难飞。
石红绡惨然一笑,丢了手中短刀,对身边同样面如土色的帮众道:“丢家伙吧,别做无谓挣扎。”
红巾帮众也纷纷弃械,被玄甲女兵上前,麻利地捆了双手,赶到一边,与“饿虎营”俘虏、残余的押粮兵丁分开看管。
石红绡被捆着坐在地上,心中又是惊骇,又是茫然,还有一丝被现实狠狠扇了耳光的羞恼。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女兵迅速清理战场:救治双方伤员(包括红巾帮和“饿虎营”的人),手法娴熟;清点粮草物资,登记造册;约束俘虏,秋毫无犯;对那少数几个试图反抗或逃跑的,则毫不留情当场格杀,铁血手段令人胆寒。
一切井井有条,效率高得惊人,与她们沉默冷峻的外表相得益彰。
尤其让她心头震动的是,这些女兵看向她们那位女将(后来听人称呼其为“卫将军”)的眼神,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信赖,而绝非仅仅是对强权的恐惧。
一个年轻的女兵走过来,给石红绡松了松绑得过紧的绳索,又递过来一个水囊。
石红绡怔怔接过,忍不住抬头,哑声问道:“你们……你们真是女人带的兵?全是女人?”
那女兵看了她一眼,脸上并无倨傲,却有一种自然而然的骄傲神情,脆生生答道:“当然!我们玄甲军,上至大帅,下至伙夫,皆是女子!怎么,你不信?”
石红绡喃喃:“大帅……姓李?”
女兵挺直了腰板,声音更亮:“我们大帅,自然姓李!”那神情,仿佛说出这个姓氏,便足以说明一切。
李!昭!华!
这三个字,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石红绡心口!原来那被她嗤为“扯淡”的传闻,竟然……竟然是真的!
世上真有这样一支女子强军,真有这样一个能让如此悍勇女将甘心效命、能让这些女兵昂首挺胸的“李”姓大帅!
她想起自己那句“刀把子才是真的”,脸上不由一阵火辣。
人家的刀把子,岂止是真的,简直硬得能崩断她的牙!更可怕的是,人家握着这刀把子,行的却是救治伤员、约束纪律、秋毫无犯的事……这完全颠覆了她对“强权”的认知。
石红绡被捆在那里,望着眼前这支纪律严明、气势惊人的玄甲军,心中翻江倒海,那点固有的轻视与不信,被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
正是:嗤笑传闻耳旁风,玄甲天降破迷蒙。长枪慑服江湖胆,一语震翻旧念笼。
石红绡此番被俘,是祸是福?那传说中的“李昭华”,又将是何等人物?
这支横空出世的娘子军,又将如何处置他们这些“河匪”?
欲知石红绡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