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游又不是二傻子,当即就警觉了,朝银杏一拱手,“银杏姑娘,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银杏站在原地,看著人走远,泪水滚滚而下。
从此以后,江陵游只会把她看作是居心叵测之人,对她敬而远之了。
此时,德妃在清晏殿等皇帝的接见,皇帝在慎德殿处理事情,一时半刻没过来,她就只有一直在廊檐下等著。
定了两日后回宫,白苹等人在桃花坞收拾东西,到处都堆得一塌糊涂,沈时熙就不耐烦那种乱糟糟的局面,坐了輦来清晏殿,就看到了等在外头的德妃。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德妃敷衍地行了个礼,“皇后娘娘的龙胎瞧著比寻常大,莫非是快要生了”
这话,沈时熙听了就很不高兴,正好李元恪来了,她就一噘嘴,白了李元恪一眼,转身就朝殿內去,过门槛的时候,故意稍微趔趄一下,做出一副差点绊倒的样子。
她自己没事,德妃是恨不得上前推她一把,李元恪和底下一干人嚇得魂都快没了,都抢了上去。
李元恪抢了个先,一把抱住了她,“你个混帐东西,你不会慢点怎地不让他们扶你一把,你慌什么慌”
“我哪里慌了我是怕!”沈时熙朝德妃瞥了一眼,委屈兮兮地道,“刚才德妃说我是不是快要生了,我明明才几个月,她竟然说我要生了,这个月份生下来的孩子还养得活吗
呜呜呜,皇上,臣妾好害怕啊!德妃生了三个孩子,她指定是比我有经验,会不会我真的要早產了”
【玛德,敢诅咒老娘!阴阳怪气个屁,你才要生了呢,你全家都要生了!】
李元恪就气得很,一把抱起沈时熙,扭头就朝德妃吼道,“会说话吗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事来这里做什么滚回去!”
德妃既惊且怕。
李元恪虽不与妃妾们谈情说爱,但也从来不磋磨女人,他平等地嫌弃每一个妃妾既蠢也笨,还从来没有疾言厉色地对过谁。
一般就是很冷静地贬黜、降位,入冷宫。
他这样大声吼人,恨不得把人吃了的模样,德妃还是第二次看到。
上次,沈时熙中毒,在昭阳宫里,他朝裴氏发作,就是这样。
德妃噗通跪下,“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只是看到皇后娘娘的肚子太大了,甚是关切,才过问一句,臣妾哪里就说错了”
“她才怀了几个月,怎么就要生了你倒是生了三个,不知道怀胎十月的道理难道没怀上十个月,生的是一堆阿猫阿狗”
德妃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了,气愤得浑身都发颤了,“皇上,臣妾生的都是您的孩子,您的皇子和公主们啊,皇上,您怎么能敢这样说他们”
李元恪也是气糊涂了,就口不择言。
说完了,他也意识到说得有些过了,但愤怒还在,错肯定也不在他,全都怪德妃,她指定是不希望他的嫡子嫡女平安生產,一肚子坏心肠,所以才会这样诅咒。
“朕懒得跟你说话,你滚回去,朕不想看到你!”李元恪转身抱著沈时熙就进了殿內。
沈时熙就从李元恪的肩膀上露出脸,朝德妃笑了一下。
【小样儿,和老娘过不去,哼,气不死你!】
李元恪好似知道她的小动作,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胡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