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看他疯魔的样子,摇摇头,提著酒瓶回去了。
他还没有活够,不想无缘无故地被拉去给人陪葬。
宸元昭皇后崩逝前一年,宫里选秀,他也一併被赐婚,妻子娘家不显,父亲只是一个七品小官,但温柔贤惠,他如今已有一女,人到中年,方知曾经的自己是多么不自量力。
也幸好那年,二哥將他骂醒了。
多年过去,他也才渐渐地看清母后是个什么样人,说一句“经天纬地”毫不为过。
母后虽崩,父皇也已经不在,但新帝就真的窝囊草包吗
那样一个人生养教育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无能
老三觉得好笑,单看这一次新帝没有和朝臣们对抗,同意选妃,他就觉得,新帝不一般,一个被娇宠长大的孩子,竟然懂得隱忍,何等可怕!
中秋佳节,宫里设宴,兄弟们都被邀请,欢聚一堂,皇后已有五个月身孕,肚子很大,但宫里没有妃妾,都是她一个人操持,也十分辛苦。
好在,这么多年,后宫的风气很好,內务府也都是自己的人,人人得力,皇后也不算太过劳累。
太妃们如今都不在宫里了,早就被迁往行宫。
说起这事,还要感谢一个不知名的宫女,宸元昭皇后过世,她竟然鬼迷心窍有了心思,想勾引先帝,结果自己丟了性命不说,差点把后宫一干妃妾害死了。
永熙帝竟然想到宸元昭皇后一个人在地下会很孤单,想让后宫妃妾下去陪她。
东君他们给嚇死了,还是望舒说,“爹,別让娘误会了,娘只说等您,也没说要等別人,难不成您还想下辈子也纳那么多妃妾吗”
永熙帝闭上眼,良久,道,“是爹糊涂了!”
再睁开,眼底有泪花闪现。
过了几天,他就让內务府把妃妾们全都迁去行宫,並下旨,有周一朝,后宫封赐均不得用宸元昭三个字。
哪怕父皇不下旨,东君也不会用这三个字封赐后宫,不过,父皇下了旨,后世君王们肯定也不会用了。
宗亲们都欢聚一堂后,东君留了几个兄弟去乾元宫一起喝酒,老二、老七、老九、十一、十二还有姐姐和岑放。
岑放既是姐夫,又是东君发小,后来两人一起去边关,也是生死袍泽。
《永熙大典》还没有编完,老七的身体已经很差了,哪怕不管是內务府还是太医院给老七的配置和照顾都是最高等级,可他先天不足,后天再如何,也是回天无力。
但对老七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原说他只能活到二十岁,如今他已经快三十岁了,咳嗽两下,兄弟们端起酒杯,他端起了茶杯。
羲和担心死了,抚著他的后背,“七哥,你没事吧,夜深了,让他们喝,我送你回去。”
老七用帕子捂住嘴擦乾,他都不敢把帕子摊开,“没事,我还能行。”
东君是知道姐姐和七哥关係很好,他也很喜欢七哥,“七哥,要不,我们改天再聚,今天就算了。”
老七摇摇头,笑道,“改天又是什么时候今天好不容易都聚一块儿了,別因为我扫了兴。”
他摆摆手,“我还想说,又有人不安分了,想和皇上说说,对於这种人,就不必手下留情了。父皇和母后未必不知道,之所以留著,也未必是顾念什么情分,而是想让皇上拿此人杀鸡儆猴,皇上也不必有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