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祐帝殯天,李元恪登基,改元永熙。
“时熙,时光很美好的意思!”
三岁那年,沈时熙和李元恪说过的话。
沈时熙主僕几个站在街上,看衙门里贴出来的告示,听人议论永熙帝的年號为什么叫“永熙”。
“都是好字!”有教书先生说,“永,是永远的意思,熙,是光明的意思,皇上的意思,以后要叫咱们过好日子,大周要蒸蒸日上!”
百姓们拍手叫好,也有人说,“当今皇上,可是前朝末帝的外孙啊,前朝末帝可是个暴君呢!”
一下子把人唬住了,这人一说就跑,沈时熙朝暗卫打了个手势,暗卫追了上去。
那天,她离开京城远游,知道李元恪在城楼上看著她离开,她没有带护卫,是因为沈家请不起护卫,也赌他会不会让她孤身一人远走天涯。
也是看他如何处置她的意思,是要她死还是要她活
看完,她就回到了马车上,沈太傅问她,“皇上定年號,礼部上了摺子,擬了好几个,皇上亲笔写了『永熙』二字,熙儿,你是怎么想的”
沈时熙装傻,“爷爷,什么我是怎么想的我的名字取得好,他要用我名字的字,招呼都不打一声,我还要感激他不成”
沈太傅嘆一口气,“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明明知道爷爷的意思,爷爷老了,年纪大了,不知道是哪天的事,爷爷最放心不下的是你,女孩子大了,总是要有个好归宿。”
沈时熙道,“爷爷,他干不过那些人的时候,我肯定会回去帮他,我们是一辈子的同盟,比任何关係都牢靠。”
沈太傅嘆了一口气。
晚上,住进客栈后,窗户被敲响,沈时熙开了窗,暗卫递进来一封信,她拆开看,是李元恪写在宣纸上的字跡,斗大的“永熙”二字,別无其他。
她坐在灯下看了一会儿,用一根簪子拨灯捻子,拨亮了,暗,暗了又拨亮,一直到半夜。
睡前,她把信收起来,让白苹放到箱子里收好。
宋偃那边查出来,那天在公告底下说李元恪坏话的人,还是团伙。
沈时熙不由得想,这年头都有了水军了。
宋偃问道,“姑娘是什么打算留还是不留”
沈时熙道,“自然不能留,全部端掉,还有背后主使是谁,全部查出来,皇上初登大宝,容不得这些人在背后詆毁圣誉!”
“是!”
宋偃被李元恪安排,保护沈时熙的安全,以沈时熙安然无恙为上,也要听从她的吩咐。
背后之人是徐州节度使,是晋王一派,背后是裴家,宋偃就感到有点棘手,他们手上並没有明確的证据。
沈时熙道,“这条路走不通,就走另一条路,难道他当官这么多年来,底子乾乾净净没有那种草菅人命,祸害百姓的事”
当然有!
宋偃没想到还有这种做法,他赶紧去寻找证据。
然后遵照沈时熙的要求,一面將证据抄录出来,沿途贴一遍,一面將证据送往朝廷,请旨由三司会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