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搭箭,拉弓,鬆手。
“嗖——”
箭如流星,直直射向城下。
一个正在指挥攻城的建奴將领应声倒地,箭矢从他左眼射入,贯穿头颅。
夏武不知道那人是谁。
他只知道那人穿得比普通士兵好,站的位置比普通士兵靠后,手里挥舞著战刀,正在哇哇乱叫地指挥。这种人,肯定是当官的。
射他就对了。
他再次搭箭,再次拉弓,再次鬆手。
又一个建奴军官倒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像一台精准的杀戮机器,一箭一个,绝不落空。
旁边的將士们都看呆了。
“殿……殿下这箭术……”
一个老兵喃喃道,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一箭一个,一箭一个,这都第几个了”
一个新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第十一个了……不对,第十二个了……”
“我当兵这么久,没见过这么准的箭!”
“殿下是人吗这是神吧”
夏武没空理会他们的议论。
他正在兴头上。
第一次打这种数万人的攻防战,他肾上腺素狂飆,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一箭接一箭,根本停不下来。
又一个建奴军官倒下。
那人穿著银灰色的甲冑,头盔上插著羽毛,一看就不是小角色。
他不知道,那是建奴的甲喇额真,正三品的大官。
城下,建奴的攻势明显乱了。
那些指挥官一个接一个倒下,没人指挥,那些士兵就像没头的苍蝇,乱冲乱撞。
“殿下!殿下又射中了!”
“那是个大官!看那甲冑,至少是个参將!”
“什么参將,我看比参將还大!”
“管他多大,死了就是好建奴!”
將士们兴奋得嗷嗷叫。
柱子那边更夸张。
他带著两百太子卫在城墙上跑来跑去,哪里告急就往哪里冲。他那根粗得嚇人的铁棍,抡起来虎虎生风,上了城墙的建奴还没站稳,就被他一棒子砸下城墙。
有的被砸得脑浆迸裂,有的被砸得胸口塌陷,有的直接飞出去好几丈远,砸倒一片自己人。
“將军!好样的!”
“將军威武!”
“將军这里。”
柱子嘿嘿笑著,憨厚的脸上溅满了血,看著像个杀神。
“太子爷让俺保护城墙,俺就保护城墙!”
他转身又冲向另一段城墙。
那里,几个建奴刚刚爬上来,正在跟守军廝杀。柱子衝过去,一棍一个,全砸了下去。
守军们敬畏的看著他,眼睛都看直了。
“……”
战斗持续了將近两个时辰。
建奴终於鸣金收兵了。
那沉闷的號角声响起,城下的建奴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云梯。
城墙上,守军们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那些退去的建奴,又愣愣地看著彼此。
然后他们看向夏武。
夏武站在那儿,手里的弓还保持著拉开的姿势。
他身后,三百多太子卫浑身浴血,黑甲上全是暗红色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柱子站在他旁边,浑身是血,像从血海里捞出来的。
袁天刚握著刀,站在他另一侧,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所有人都看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