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西洲这一句玩笑话倒是让刚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陆去疾一直紧绷的唇角微微抿开,心中悬著的大石头落了地。
他心中也有些好奇,陆天行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是有什么高人出手相助
正思索之际,陈笑和马景踱步走到了陆去疾身前。
马景对著陆去疾微微一笑:“殿下,陵州战事吃紧,我和陈笑必须得走了。”
陆去疾对著马景、陈笑两人深深一揖,谢道:“这次多谢两位出手相助。”
两人不敢受此大礼,赶忙回礼道:
“殿下客气了,都是分內之事。”
陆去疾直起身来,对著马景笑了声:
“七宝,替我向承安道一声谢,告诉他过年我请他在大虞京都前吃火锅”
马景好奇道:“吃火锅您现在不回苗疆”
陆去疾轻轻摇了下头,转身眺望一眼江南的方向,道:
“如今苗疆已经安全了,我回去也没什么用,我要前往江南三州。”
“大虞灭得太慢了,今年我要大虞半壁江山,她东方瓔珞要么选择迁都,要么灭国!”
陆去疾这一番话说得的极为平静,但言语之间散发出的那种自信让马景和陈笑都为之一怔,好似看到了当年的天元帝。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马景和陈笑对视了一眼,对著陆去疾深深一躬,道:“殿下雄才!”
陆去疾撇了撇嘴:“別拜我,要拜就去拜承安吧。”
马景和陈笑呵呵一笑。
大殿下,还真是一点都不想沾边啊。
“殿下,没什么事,我俩就走了。”
两人对著陆去疾再次一揖。
“一路平安。”
陆去疾微微一笑。
一阵清风吹拂而过,柳絮隨风而起,好似一场初雪,却带著夏日的清甜,让人心旷神怡。
风吹过管道,马景和陈笑两人的身影消失了原地。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
“殿下,多加小心。”
送走了两人之后,陆去疾转头看向柳树下的田齐,“您老不走”
田齐抚了抚须,斜眼瞅了一眼陆去疾,
“我走了,谁来护著你皇都暂时没什么威胁,我已经跟陛下说明情况了,留下来当你的护道人。”
陆去疾眸底一亮,咧嘴笑道:“田老,这怎么好意思”
田齐挑了挑眉,“那我走”
陆去疾凑到田齐身前,一把扯住他那现宽大的袖子,嘿笑道:“来都来了。”
田齐撇了撇嘴道:“大虞如今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没我护著,陛下是不会真正放心让你大展拳脚的。”
陆去疾嘆了口气:“这倒也是,我家老头子要是没个眼线看著我和承安是不会安心的。”
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田老你有一句话说错了,如今的大虞不是百足之虫,而是温水中的青蛙,只要大虞老祖一死,那一锅水便会彻底沸腾。”
田齐將双手背负在身后,接过了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