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瞄了一圈,秦烈云反手拽著姚瑶跑到了僻静处,扯下了挡脸的布,无奈的苦笑著:“你怎么知道我叫啥名的”
认出他这不稀奇,但张嘴就把他的名字叫出来,这事儿,真的是挺惊悚的。
“我打听到的。”
那行吧。
秦烈云没话说,深吸一口气:“你这,究竟是个啥情况啊。”
这不问还好,一问姚瑶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秦烈云更懵逼、更慌了。
不是,你別哭啊。
他有些手足无措,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在头上挠挠,无助的:“不是,你哭啥啊,这不是没啥事儿吗”
“呜呜呜……”
姚瑶情绪崩溃,秦烈云没问的时候,还能说个整句,这一问可好,立马嚎啕大哭。
“嘘嘘嘘!姑奶奶!”
秦烈云低声道:“你別哭了。
到时候,再把人给招来了。
你跟我这样子,孤男寡女的,要是被人家给误会了,我就是浑身都长嘴,那也说不清啊。”
他现在有家有业的,別瘠薄乱搞他啊。
姚瑶眼底噙著泪水,抽噎著,点点头应下了。
可情绪到位,就算是心里想控制,可也不是说停,就能停下的。
她捂著嘴,打著抽噎,缓了好几分钟,这才收住了声。
“冷静下来了吧。”秦烈云嘆息一声:“说说吧,到底是咋回事。”
“我、我在供销社上班,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
平心而论,在供销社里上班,在这个年代,那可真是铁饭碗了。
姚瑶的铁饭碗,是她爹娘给求来的。
变相的也算是,交换来的。
姚瑶本人,性格泼辣,属於不服就乾的那种,算是姚家变异的奇葩。
姚家,从根子上就窝囊,可架不住人家,家里人长得模样俊俏。
姚小姑就是凭藉著,自己那漂亮的脸蛋,和超绝的手艺,一举拿下了姓许的。
然后嫁进县城,过上了吃喝不愁的日子。
可,打从这之后,两家的来往,也就慢慢淡了不少。
毕竟乡下和县城,中间的差距还是有的。
再加上那姓许的,是个人前一套,人后又是另一套的。
姚老爹来一趟县城,看一趟妹子,大包小裹地来,受个气,吃个瘪再走。
时间长了,哪怕像泥捏似的姚老爹也有脾气了。
慢慢的,也就算是断了来往。
姚小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当然不想跟娘家彻底断绝关係。
要是真成这样的话,她往后就是那无根的浮萍,就算被欺负死,也没有个能撑腰的人家了。
可在现在这个家里,压根没有她说话的份儿。
只是拉著她哥的手,说了一句,哥,小时候你救我一命的恩情。
我是一直记著,往后,若是有用得到妹妹的地方,一定要来找我。
报恩,是真是假,暂且不提。
可姚小姑就是聪明的把这话说了出来,寻思著,多少能留点转圜的余地。
日后,若是她哪天有求於家里,还能把这话拿出来作由头。
虽然她给自己留了退路,但却没用上。
性子柔顺,心眼子也多,给那姓许的,哄的是服服帖帖的,两人结婚多年也没闹红脸过。
时间久远的,姚小姑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门亲戚了。
当时姚老爹给姚小姑递了话。
说,能不能让姚小姑看看,给家里的姚瑶在县城找个活儿计做。
闺女长得很是俊俏,要是就这么嫁给乡下的泥腿子,著实有点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