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今夜郑屠威逼各家时,有个李员外当时心里头惊惧,便想也不想的应承了下来。
只是事后,却是越想越气,自觉得受了胁迫,掉了面子。
因此待郑屠走后没多久,他连夜便来尉廨寻石县尉求助。
此刻尉廨值房內,李员外正哭丧著脸,將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那贼汉子凶神恶煞闯將进宅中,手持利刃,威逼小人日后须听西门庆號令,否则………事情便是如此,小人假意应了,这才脱身。石尉司可一定要替我等做主啊!”
石雄听罢,猛一拍桌:“真是岂有此理!莫不是视朝廷法度於无物!你且在此候著,我即刻调集土兵,先拿了这廝,再补报文牒报知县!任他西门庆给知县送了多少银子,我也定斩不饶!岂能容这等狂徒逍遥法外!”
说罢霍然起身,便要往外走调兵。
却见对面李员外忽然面色煞白,双目圆睁,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手指颤巍巍指向他身后!
石雄猛一回头。
但见一条魁梧大汉不知何时已立在值房门內,正静静看著他。
不是郑屠又是谁
石雄疾疾后退两步,厉声喝道:“好贼子!竟敢……”
伸手便去拔腰间佩刀。
话未说完,郑屠身形已如闪电般欺近,一记手刀砍在他脖颈之上!
“呃!”
石雄眼前一黑,便软软瘫软在地。
李员外早已嚇得瘫坐在地,浑身颤抖。
郑屠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手上动作不停。
……
一应事务处理完毕,郑屠立在街心,抬头看了看天色,尚还有些时辰。
他沉吟片刻,脚步一转,便往一处方向而去。
不多时,已至一处清幽小院。
这正是前番他赠予潘金莲的宅子。
郑屠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身形一提,便轻巧翻过院墙,落地无声。
郑屠走到门前,却有些踌躇。
抬手欲叩门,又放下;再抬手,又迟疑。这般反覆几次,终是摇了摇头,转身欲走。
谁知刚一转身,门內便传来一声轻唤,带著几分慵懒睡意,却颇为婉转:
“是……郑叔叔吗”
郑屠脚步一顿,乾咳一声,正不知如何回答,那房门却是豁然打开!
但见门內立著个千娇百媚的狐媚子。
她身上隨意套了件外衫,衣带未系,松松垮垮搭在肩上,露出一丁点里头白皙肌肤。
青丝半挽,垂在肩头,显然是从床上匆匆起身。
这般隨意装束,却越发遮掩不住那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
烛光从她身后透出,將衫子映得半透,隱约可见纤腰一束、玉腿修长。
一双水汪汪的狐媚大眼带著几分睡意,又有几分好奇探究,正盈盈望著郑屠。
潘金莲悄悄將右手背到身后,那手中,原本倒持著一把剪子。
她方才在房中听见院中动静,还道是来了歹人,便悄悄取了剪刀防身。
待从窗纸投进来的影子看出那人身形魁梧,这才猜测是郑屠,此刻忙把剪刀藏了。
“郑叔叔这大半夜的………潜来奴家门前,不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