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嘎嘣”一声脆响。
孙二娘脸上喜色尚未褪去,头颅已软软垂下。
郑屠鬆开手臂,那身躯如破布袋般倒地,歪向一侧。
张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中儘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小二、小三两个肥汉呆愣愣看著,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郑屠缓缓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面上露出几分愉悦之色。
张青浑身颤抖,目眥欲裂,厉声吼道:“你……你这廝竟敢……!”
不等说完,他便猛一下扑向郑屠,右手自腰间掣出一柄尺余长的尖刀,左手朝小二、小三一挥:“剁了这撮鸟!”
那两个肥汉如梦初醒,也红了眼,发一声喊,便冲將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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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功夫。
郑屠甩了甩手上淋漓鲜血,兀自摇了摇头。
这菜园子张青到底自那山夜叉孙元身上学来几套把式,虽伤不得自己,却终究闹得场面不大好看,还溅了自己一身污血。
他环视这狼藉酒肆一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终归还是自己太弱了。
若武艺再精进些,收拾这几人,何须耗费这般功夫,还弄脏了自家一身衣衫
左右事情已了,却是到了喜闻乐见的收穫环节。
郑屠转身,自先去那后头去。
摸索一番,翻箱倒柜,不多时便找出几件物事来。
一个箍头的铁戒尺,一领皂色直裰,一张度牒。
別的都不打紧,却有两件物看著却是贵重非常:
一件是一百单八颗顶骨串成的数珠,颗颗打磨得圆润光滑,兼以金线贯穿,触手冰凉,也不知是甚么骨头。
另一件是两把雪花鑌铁打成的戒刀,刀鞘乌黑,看著便相当不凡。
郑屠拿起那对戒刀来,拔出一柄。但见刀身狭长,刃口雪亮,刀面上那天然纹路如雪花层叠。
他隨手挥舞几下,只听得清越啸响之声,端的非凡宝刀!
“想来这便是书中张青夫妇赠予武二郎的那几件物什了罢”
郑屠心中暗忖。
儘管暂时用不上,郑屠还是將铁戒尺、皂直裰、度牒、顶骨数珠等一乾物什尽数用布包了,两把雪花滨铁戒刀则用布条缠了,一左一右斜挎在腰间。
隨后又仔细搜寻一阵,在柜檯暗格里找出十来两散碎银子並上一些铜钱。
“想是这张青夫妇近来也许久未开张了,”郑屠掂了掂银子,“难怪见到我那盘缠,便两眼放光。”
不等他继续搜寻整理,却听得外头有声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