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蛮弯唇,感激道,“柠柠,谢谢你。”
薛柠嘴角翘了翘,“谢我做什么,以前在侯府,三哥哥对我也极好,一会儿他来,你好好招呼,別怠慢了。”
苏蛮笑了笑,“放心放心!”
时间不早了,薛柠便从屋子里出来。
与宝蝉一块儿到了大门外,宝蝉才突然想起一件事,“哎呀,少夫人,我突然想起,浮生前几日给我递了信,说他们可能要在路上耽搁几日,只怕还要一个月才能回京呢。”
薛柠愣了愣,觉得奇怪,竟然还要耽搁几日,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么。
……
朔风凛冽,刮在人脸上如同刀子一般。
李长澈巡边回东京的路上,带人转道去了松州。
松州以各式各样的崇山峻岭出名,山道复杂险峻,山脉雄奇,自古以来便是各家修仙求道的胜地。
天还没亮,一队人马便爬上了松山。
松山山顶佇立著一座寒衣庙。
有传闻,当年诗仙便在此处飞升成仙。
因而后来不少求道之人,都会到寒衣庙修仙问道,只求飞升。
早在几年前便外出游歷的妙林法师也不例外。
得知妙林大师的足跡,李长澈想也没想地带人上了松山寒衣庙。
到了半山腰,马匹便无法前行。
男人翻身下马,將马背上的小男孩儿抱下来。
李聿安身上穿了一件与李长澈同色的墨色织金云纹锦袍。
黑色绒羽簇拥著他尖细的下巴,一张粉雕玉琢的巴掌大小脸儿上鼻樑高挺,与身边高大俊美的男人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小男孩儿才五六岁年纪,看起来娇嫩圆润一些,但那周身气场,跟他那高冷禁慾的父亲几乎相差无几,一张白嫩嫩的脸上,表情冷冷淡淡。
山门就在山顶,李长澈眯了眯浓黑的眸子,提步踏上石阶。
李聿安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
前几日到底是谁说要马不停蹄早日回京去见娘亲,连马车也不让坐,又是谁突然接了一封书信,便往这松山而来,爬山再下山,耽搁时间,不知还能不能在过年前回家,娘亲说给他做了新衣就等他回去试穿,別是爹爹吃醋,故意將他留在此地浪费时间。
浮生跟在小男孩儿身后,瞥见他脸上不耐烦的小表情,露出个笑,“小主子冷不冷”
李聿安冷著小脸,蹙著眉,分明还是个奶糰子,却格外老气横秋,“不冷。”
“不想跟世子一块儿上山”
“我有的选”
“你嘛,得再长大些,才能自己做主。”
李聿安的白眼儿翻得更大了些,表情更冷。
不过脚下却没停,努力跟上了爹爹的节奏。
可即便他再努力,却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等到了寒衣庙山门时,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而他那英明神武的父亲,却面色不变,游刃有余。
“爹——”李聿安开口。
李长澈伸出大手,將小崽子抱起来。
李聿安跟条狗似的被男人圈在怀里。
李聿安又翻了个白眼儿,他抱李岁欢的时候可不这样。
但每次抱他,就跟抱狗一样,好像他这个儿子是捡来的。
若不是他们共用一张脸,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亲生的。
“爹爹来寒衣庙做什么一定要儿子一同前往么要不儿子先下山回京——”
“好了,闭嘴,不会耽搁太久。”
“那到底做什么来了,亲爹。”
泛著黑青色的天光里,李长澈剑眉微敛,眉峰如一把锋锐无比的冷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