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坐下,站在那说话不累吗”
秦老太太开口,將秦梨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与自己的母亲对视,在秦老太太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平静,瞬间让她的心如坠冰窖。
秦心悦见情况不太对,便站了起来,甜甜地叫著姑母,拉著她坐下。
秦梨被半拉半拽的坐下,整个人还没从震惊中回神。
李雅兰正要开口,秦老太太却撇了她一眼。
李雅兰看到婆母那冷漠的神色,訕訕的住口。
秦老太太挪开眼神,朝著秦梨看去,沉声道,“梨儿,曦哥儿是你看著长大的侄儿,他是什么人,什么品行,你最是清楚。”
“晚凝若是做了他的妾,曦哥儿岂会亏待她只怕比別人家的正妻还要受尊重些。”
“晚凝之前也嫁过侯府,那的確是高门显贵的地方,可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了呢还不是被辜负,又被扫地出门!”
秦梨听到这话,忍不住说道,“娘,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秦老太太反问完,却不叫秦梨说话,“晚凝给曦哥儿做妾有什么不好秦家是你的娘家,曦哥儿又是你的亲侄儿,谁能欺负了她去”
“莫非你还想著叫晚凝再嫁一回高门”
“娘,我並非要让晚凝嫁入高门,经过侯府的事,我已经想明白了,高门未必有那么好,不过是表面鲜亮罢了。”
“可我也没想过……”
“难不成,你还能叫她一辈子守著不嫁人將来不仅没有伴儿,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姜老太太打断了秦梨的话,语气有些强势。
秦梨被噎住,但心里並没有同意秦老太太的说法。
当初从谢家和离,是谢晚凝的话点醒了她,现在她同样还记得谢晚凝说过的话。
这时,李雅兰又添了一句,“秦梨,你放心好了,晚凝若是进了秦家的门,我一定好好对她,绝不会亏待她的,而且曦哥儿也会对她好的。”
秦心悦微笑著坐在秦梨身边,挽著她的胳膊,笑盈盈地看她。
“姑母,我哥哥可喜欢晚凝姐姐了,你就心疼心疼他吧,別叫他在受相思之苦了。”
闻言,秦梨看了秦心悦一眼,眉心蹙著,並没有说话。
秦心悦面上平静,可在秦梨的目光挪走之后,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精光。
她哥哥是姑母的亲侄儿,谢晚凝不过是个庶女,如今几重压力下,她就不信姑母还能护著谢晚凝。
一个和离过的女人,能给她哥哥这样的人中龙凤做妾,已经是她天大的造化了。
她现在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谢晚凝在秦家做妾,在秦家人面前低服做小的场景。
她倒要看看,到了那一刻,她还能不能维持住她身上的那份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