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哥儿”
秦梨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所以她没直接问什么事,而是笑著说道,“嫂嫂,羲哥儿年纪轻轻便已经有了功名,现在在朝中做官,任何人都不敢小瞧他。”
秦梨知道李雅兰喜欢听什么,所以不介意挑一些她喜欢听的来说。
“莫说我现在和谢由衷和离,是个下堂妇。就算我还是谢家的当家主母,只怕以谢由衷的官职,现在帮不了羲哥儿什么了。”
“哎呀,不是羲哥儿官场上的事。”
李雅兰脸上依旧掛著笑,这句话说出来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就不能细琢磨。
“眼瞧著羲哥儿年岁大了,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我心里著急,所以就想请你帮帮忙。”
若是从前,秦梨听著这话並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昨天从秦老太太嘴里听到那番话之后,秦梨在听李雅兰这话便觉得诡异。
她没直接应下,语气淡淡地道,“嫂嫂,羲哥儿有大本事,想来他的婚事,你早已经为他谋划过了。”
“而且我现在並非官眷,和从前的官眷夫人们也搭不上话。若是让我帮忙羲哥儿挑选妻子,我能攀上的门第,只怕你也看不上。”
“我这个做姑母的,还真是帮不了羲哥儿什么忙。”
闻言,李雅兰脸色一滯,却还是硬著头皮说道,“也不是让你帮忙挑选正妻。”
“那让我帮什么忙”秦梨蹙眉,脸色不大好看。
李雅兰朝著秦梨看去,此时秦梨目光犀利,显然是有怒气。
若是她识趣,就该在此时住嘴。可李雅兰没有,而是选择直接戳破,“算了,你是我小姑子,秦羲又是你亲侄子,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羲哥儿喜欢晚凝,想要她。从前我是不同意的,但耐不住他放不下。现在晚凝和离了,他更放不下了。”
“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把晚凝指给羲哥儿,全了他一片心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梨什么都明白了,心中腾起一股怒火,烧得她脸色铁青。
她坐直了身子,目光冷冽地盯著李雅兰,一字一句的质问,“你的意思,是叫晚凝给羲哥儿做妾”
李雅兰点头,根本没將秦梨的怒火放在眼里,“我是这个意思,反正她都嫁过人了,而且又是一个庶女,除了羲哥儿,谁还会要她”
“秦梨,我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开口的。羲哥儿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他可是人中龙凤,若不是他心里记掛著,我说什么也不会叫他纳一个庶女做妾……”
话音未落,秦梨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道,“你不同意,我还不同意呢。”
说完,秦梨直接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凶狠的眼神盯著李雅兰,將她嚇了一跳。
李雅兰愣了一下,隨后下意识地看向坐在榻上的婆母。
见秦老太太面色平静,並没有多说什么。她鬆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拍了拍胸脯。
“秦梨,说话就说话,你拍桌子干什么你也不怕嚇著婆母。”
闻言,秦梨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母亲,那个一向审时度势的姜老太太稳稳地坐著喝茶,对李雅兰说的话毫不在意。
秦梨很了解自己的母亲,她若觉得不妥便会出口阻拦,可如今没开口,便是也觉得这话没错。
秦梨站在那里,周身寒意四起,初秋的天並不寒冷,甚至还带著夏天的炙热,却让她冷得犹如置身寒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