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姐醒了,她赶紧放下扫帚,走到桌前倒了一杯热茶,快步走到床前递了过去。
“小姐,您可算醒了,头还疼不?”
商舍予接过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润喉,点了点头,哑着嗓子说:“头晕脑胀的,昨晚确实喝太多了。”
喜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疼地埋怨道:“可不是嘛,您昨晚玩那骰子,就像是中了邪似的,把把都输,一桌子人就您喝得最多,大半瓶烈酒都进了您的肚子,奴婢在旁边看着都心惊肉跳的。”
商舍予苦笑了一下,将茶盏递还给喜儿。
“行了,你就别洗刷我了。”
“我现在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你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冰镇的果子或者凉汤,给我端一碗来压压。”
喜儿刚想开口劝阻说大冬天吃冰的伤胃,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喊声:“喜儿姐姐。”
喜儿转身走到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青布比甲的小丫鬟站在廊檐下,手里端着一个红漆托盘,盘子里放着一只青花瓷碗,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这是什么?”
喜儿问。
丫鬟恭敬地回道:“是三爷出门前特意吩咐厨房熬的白粥,三爷说,估摸着这个时辰三少奶奶该醒了,让送点白粥过来给少奶奶暖暖胃,解解酒气。”
闻言,坐在床上的商舍予动作一顿。
她隔着屏风,轻声吩咐:“端进来吧。”
喜儿接过托盘,打发了丫鬟,转身走到床前,将那碗熬得软糯浓稠的白粥递到商舍予手里。
商舍予垂下眼眸,拿着白瓷调羹在粥里轻轻搅动。
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
权拓昨晚果然没有在这里睡。
可是,他去哪儿休息了?
她昨晚打定了主意,知道自己躲不过他留宿的事实,便打算在喝醉酒的状态下与他同房。
这样,就算今早醒来,她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记得,至少能免去两人清醒时面对面的那份尴尬和紧张。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忍受的准备。
可她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那个男人居然根本没碰她,甚至连这间屋子都没待。
“姑爷呢?”
喜儿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昨晚姑爷把您抱回来后,在房间里待了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今早奴婢去大厨房拿热水,听几个粗使婆子在墙根底下嚼舌根,说姑爷昨晚...貌似是在藏书楼那边的软榻上凑合了一宿。”
闻言,商舍予搅动白粥的手停住,心头一沉。
连底下的粗使婆子都在私下传闲话,那婆母定然也已经知晓了。
成婚这么久,丈夫好不容易回趟家,却宁愿去藏书楼睡冷榻,也不愿和新婚妻子同房。
这事若是放在寻常人家,婆婆定然要大发雷霆,指责儿媳妇没有本事笼络住丈夫的心,甚至要立规矩、给脸色了。
想到这里,商舍予哪里还有胃口喝粥。
她将瓷碗放在床头,掀开被子便下了床。
“快,给我梳洗更衣。”
她语气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