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边的商捧月穿着一身更为华丽的正红色华服,上面用金线绣着百草图。
她冷冷地瞥了商摘星一眼。
“再热也得忍着。”
“今日是咱们商家的祭祖大典,全北境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你以为这是平时那些小打小闹的宴会吗?穿得不够隆重,丢的是商家的脸,你若是耐不住性子,就滚回你的院子里待着。”
商摘星被骂得脸色一白,心里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再顶嘴。
她瘪了瘪嘴,转过头去生闷气。
目光无意间扫过商捧月的床头,眼神顿住了。
在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被上,赫然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布娃娃。
那娃娃只有巴掌大小,是用粗糙的麻布缝制的,身上画满了红色的诡异符文,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蜈蚣。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那娃娃的眼睛是用两颗漆黑的死扣子钉上去的,嘴角用红线缝出了一个诡异上扬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像是个陪葬用的纸扎人。
商摘星心里一阵发毛,忍不住站起身,走过去将那娃娃拿在手里端详。
“姐,你发什么神经啊?干嘛在床头放这种陪葬娃娃?”
她皱着眉头,嫌恶地将娃娃拎在半空中。
“这玩意儿看着阴森森的,多不吉利啊,你也不怕晚上做噩梦?”
商捧月从铜镜里看到商摘星的动作,脸色骤变。
她站起身一把推开正在给她梳头的丫鬟,大步冲过去从商摘星手里将娃娃夺了回来。
“你懂什么?少拿你那双脏手碰我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娃娃身上的麻布:“没见识就给我闭上你的臭嘴,这可是景然特意给我求来的吉祥娃娃!”
说着,商捧月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迷信光芒。
“他说了,这娃娃身上的符文是高僧开过光的,能保佑我回春堂的生意兴隆,让我逢凶化吉,把那些挡我路的贱人都踩在脚下!”
“不懂就别乱碰,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话毕,她转身将娃娃重新妥善地安放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还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娃娃那用红线缝制的诡异笑脸。
商摘星站在一旁,又盯着那娃娃看了两眼。
不知是不是屋里炭火太旺,还是那熏香的味道太浓,她只觉得那娃娃黑漆漆的眼珠子似乎动了一下,正死死地盯着她。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什么吉祥娃娃?
这玩意儿看着邪门得很,比死人还吓人。
姐姐真是疯了,为了生意连这种邪物都敢往床上放。
正僵持间,门外传来彩菊的声音。
“小姐,五小姐,老爷派人来传话,说外头的宾客都已经去后山落座,吉时快到了,请两位小姐赶紧动身前往后山。”
商捧月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的正红色华服,高傲地扬起下巴。
“走吧,今日,可是我商捧月大放异彩的日子。”
后山。
商家历代先祖的坟茔都修葺在此,依山傍水,风水极佳。
此时,后山的一大片平坦草坪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