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兽的沙蛟,被许光建彻底消灭了,许光建也累了,巴图叫他停下来休息一下。
沙地上的血迹被晨露洗得发淡,五条沙蛟的尸身僵硬地卧在那里,鳞片在晨光里泛着死气沉沉的灰。
许光建蹲在护岗汉子被卷走的沙坑边,指尖捻起一把混着血的沙粒,沙粒在指缝间簌簌漏下,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
“埋得深。”巴图的声音还在发颤,他用长矛拨开沙层,露出半截护岗汉子的皮靴,靴筒里灌满了沙,“这畜生的獠牙能绞碎石头,却偏用沙卷,是怕惊动我们。”
许光建没应声,他望着沙蛟尸身的断口,那里被烧焦的鳞片还保持着相互摩擦的痕迹,像某种粗糙的交流。
昨夜的厮杀还历历在目——他撞开帐篷时,正见一条沙蛟的尾尖卷着帐帘往里探,
巴图举着弯刀砍去,刀刃只在鳞片上划出串火星,那畜生竟“嘶”地吐出血信,尾尖一甩就将巴图扫倒在地,亏得他及时甩出雄黄粉,才逼退了攻势。
“清点人数了?”许光建站起身,沙粒从裤管里掉出来,落在脚边的血渍上,晕开一个个细小的圈。
“两个护岗的……没了。”巴图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捡起地上的铜锣,锣面凹了块,是昨夜被沙蛟尾巴扫的,“药材帐篷被掀了三面,苁蓉苗毁了半畦。”
“我要把护岗的两个兄弟找到。”许光建说着,就用天目眼四下探视,不远处,他发现有一个土堆……
当许光建把两个救出来时,也没有气息了,许光建用阴阳神针把他们救活,然后让他服了药丸。
让巴图又交给另外两个汉子,让他们抬去休息几天就会好。
正说着,东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三匹快马踏着晨光奔来,骑手的皮袄上沾着黑红色的血,离着老远就开始呼喊:“巴图首领!救命!头角人族……提前来了!”
许光建的心猛地一沉。按巴图之前说的,头角人族每隔一年才来一次,今年本不是偷袭的年份。
他看向来人,其中一个的胳膊上有个狰狞的伤口,伤口边缘残留着尖角戳过的痕迹,像被磨尖的玉石划过,皮肉外翻着,渗着黑红色的血。
“黑骨族那边……”骑手从马背上滚下来,膝盖一软跪在沙里,“被他们堵在河谷里,男人被戳穿了喉咙,女人和孩子被捆着往北边拖,说是……说是要当祭品!”
巴图手里的长矛“哐当”砸在地上,脸色比昨夜见着沙蛟时还要白:“这群野人怎么提前了?定是沙蛟和海蛟的动静引他们来的!”
他抓住许光建的胳膊,指节捏得发白,“许勇士,我们不能不管啊!黑骨族虽和我们分属两族,可毕竟……”
“备马。”许光建打断他,指尖的气劲已经凝聚,“带上雄黄粉和河谷草的毒液,再让蒙克把新制的麻药带上。”
半个时辰后,二十多个精壮汉子骑着骆驼,跟着许光建往黑骨族的地盘赶。
戈壁的风卷着沙粒,打在驼铃上叮当作响,许光建望着远处起伏的沙丘,
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头角人族向来只抢不杀,这次竟下了死手,还提前了偷袭的日子,分明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