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建慧根真不错,搬运物术在一个月时间学成功,徐福让他试试,把他那天京实验室的东西搬一件过来。
许光建在晚上,开始发功……
晨露还挂在石洞外的草叶上时,许光建已经把那台半人高的离心机擦得锃亮。
这是他用隔空搬物术从千里之外的天京实验室搬来的“宝贝”,也是他学成本领的最好证明。
“不错,一个月能成这样,算你有慧根。”徐福背着手绕着离心机转了两圈,褐色袍角扫过地面的药渣,“当年我学这手,摔碎了赢政宫里三个玉壶,比你毛躁多了。”
许光建摸着离心机侧面的划痕,那是去年做实验时不小心碰的。
他想起发功时的情景:闭着眼把仪器的每个细节在心里过了三遍,从电源线的长度到显示屏的亮度,连底座沾着的半块橡皮屑都没放过。
默念着师父教的秘诀——“属己之物,随心而至;气如丝线,不松不紧”,丹田的热流顺着胳膊爬,指尖的气劲像根看不见的绳子,稳稳兜住离心机,穿过千山万水落在石洞门口时,他激动得差点坐倒在地。
“师父,这算不算过关?”他搓着手笑,掌心还留着发功后的麻痒。
徐福拎起石案上的粗陶瓶,往地上一放:“能搬动不算啥,得会护着。
你这机器要是磕了碰了,还能做实验?”
他突然扬手,指尖气劲一吐,离陶瓶三尺远的一块碎石“啪”地碎成粉末,“学隔空打物,不是要你砸东西,是要能护着东西。”
许光建这才明白,师父是想让他学套能攻能守的功夫。
他看着那台离心机,突然想起千年雌灵芝——要是搬运时遇到阻碍,光会搬可不行,还得能护住灵芝不受伤。
学隔空打物术,许光建也学过,徐福说他只会皮毛,要真正深入,还要花功夫。
许光建蹲在第一道白线后,手里捏着块巴掌大的青石片,指节被压得发白——这片石头是昨天在黑风口捡的,边缘锋利得能削草,此刻却被他攥得温热。
五十步外的粗陶罐子被海风吹得轻轻摇晃,罐口插着的红布条像只不安分的小旗子。
徐福站在旁边的礁石上,手里转着块鹅卵石,褐色袍子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里衬。
“看好了。”徐福突然停住手上的动作,胳膊慢悠悠抬起,手腕像柳条似的转了个圈。
许光建还没看清他怎么发力,就听“嗖”的一声,鹅卵石擦着水面飞出去,在距陶罐三步远的地方突然拔高,像被看不见的线拽了一下,“啪”地撞在罐口。
陶罐没碎,却像被一只手拧过似的,沿着罐口裂开整整齐齐的圆圈,红布条“呼”地飘进圈里,刚好被卡在裂缝中。
“这叫‘缠丝劲’。”徐福从礁石上跳下来,踩得沙粒咯吱响,“气劲要像拧麻绳,看着是直的,实则有旋。打物不是要砸碎,是要让气劲钻进物件的骨头缝里。”
他捡起块碎陶片,指着断面的纹路,“看见没?裂缝跟着气劲的旋向走,这才是功夫。”
许光建摸着自己刚才捏过的青石片,石面光滑得能照见人影。
他学着师父的样子抬臂,手腕刚转到一半,就觉得肩膀发紧,气劲像被堵住的水管,在胳膊肘里打了个死结。
“放松。”徐福用竹棍敲了敲他的后背,“你这架势像扛着鼎,气劲怎么流得动?想想你碾药时的样子,手腕要活,像揉面团。”
许光建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碾药时的手感。
石臼里的药末子要碾得细,手腕得带着小幅度的旋转,既不能太急也不能太缓。他试着让肩膀沉下来,手腕轻轻画圈,果然,丹田的热流顺着胳膊爬,指尖泛起熟悉的麻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