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建慧根确实不错,隔空打物术也没学多久,也很成功,不过很多理论还要徐福指教。
落霞滩的沙地上散落着细碎的陶片,最远处的那堆离许光建足有百米,阳光照在碎片上,泛着亮晶晶的光。
许光建刚把最后一块陶罐打成粉末,指尖还残留着气劲爆发后的麻感,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巴滴下来,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圆坑。
“停手吧。”徐福背着手走过来,褐色袍角沾着些草屑,“百米碎物算是成了,但记住,这功夫不是用来打那些善良人的。”
他捡起半片没碎的陶片,指尖轻轻一捏,陶片化作细粉从指缝漏下,
“就算是恶人,打至无法反抗即可,莫要下死手。当年我教训赢政派来的追兵,也只断了他们的腿筋,没取性命。”
许光建擦着汗点头,刚才发功时他特意收了三分劲,不然那陶罐怕不是要碎成齑粉。
他想起第一次被徐福打时的疼,后背还隐隐发紧,那时师父明明能下重手,却只是让他吃了点苦头,原来竟是这个道理。
想起自己才进洞里,徐福把他当作是赢政派来的,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置之于死地,但他却没有。
“师父放心,我记下了。”他捡起块光滑的贝壳,随手往海里一扔,贝壳在空中划过道弧线,
“不过这隔空打物配上之前学的搬运术,将来真遇到阻碍,也能护着灵芝周全了。”
徐福捋着胡须笑:“算你开窍。不过光有这两手还不够,江湖险恶,有时候得学会藏。”他突然话锋一转,“你上次那隐身术,确实是雕虫小技。”
许光建脸上一热。他之前练的隐身术,在普通人面前还行,可在徐福跟前根本藏不住,上次被石块砸中腿的疼还没忘呢。
许光建真不知徐福隐身术的本领如何,来这里还没有看到师父展现过他的隐身术,隐身术确定有必要学精,有时真的遇上高人,那真的无法脱身。
“师父,您就教我真本事吧。”许光建往前凑了半步,眼睛亮得很,“学会了隐身术,将来去搬灵芝时,也能少些麻烦。”
徐福领着他往石洞走,海风掀起两人的衣角,带着咸咸的味道。
路过那片长满回生草的岩石堆时,徐福突然停下脚步:“你觉得这草能隐身吗?”
许光建愣了愣:“草怎么会隐身?”
“可兔子躲在里面,你就看不见。”徐福拨开草叶,一只灰扑扑的小兔子突然窜出来,钻进旁边的灌木丛,“这就是障眼法的道理——不是本身不见,是让别人的眼睛认错了地方。”
进了石洞,徐福从石案下翻出个布满灰尘的竹筒,倒出一卷泛黄的帛书。
帛书上画着些奇怪的图案,有的像人躲在树后,有的像鱼藏在水里,线条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韵味。
“隐身术的根,在‘藏影’。”徐福指着帛书上的人树图,“人的影子落在地上,就像墨滴在宣纸上,要让影子和周围的东西融成一片,就像药汤里的药渣沉底,不细看发现不了。”
许光建盯着图看,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发功时,身影只是变得模糊,影子却还清清楚楚落在地上,难怪被徐福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