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绯嫣告诉他,她知道他母亲的消息。
云仙儿和云烬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到,她怎么会知道?
凤行御本来是不信的。
但是,想到那个与云族势力相当的容族,他忽然有个猜测。
当年,那个让母妃感受到威胁,宁愿抛下才几岁的他,也要选择自焚离开的人,难道跟容族有关?
之前怀疑过云逸鹤,后来才得知,他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而且,他还派人去找过,只是一直没找到。
可他们,都没人怀疑过容族吗?
容绯嫣为了把凤行御引回云中城,跑的很快。
那个空间裂缝,是她求云杳帮忙打开的,时间有限,她也必须要快,否则就得从黑沼回去。
黑沼那地方,太危险,她根本不可能过得去。
容绯嫣赶在裂空关闭最后关头,重新回到了云族。
凤行御出去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瞬,容绯嫣便消失在了裂空中。
云族。
那个地方,他其实不想再踏足。
凤行御最后还是去了一趟。
相比三个月前,云族经过重建,已是焕然一新。
坍塌的主殿重新立了起来,碎裂的山门换了新的石材。
云逸鹤当时在床上躺了将近半个月才彻底恢复,伤好之后,本打算离开云族,但得知墨桑榆身消,凤行御也离开了云中城,如果他再走了,云中城和云族一定会被其他外族盯上。
那些外族虽然势力不算强,但云族所有旁支都受到重创,这个时间,云族在那些势力的眼中,不亚于一块肥肉。
而他们,并不知道云族覆灭,会给苍玄境带来多严重的后果。
无奈,云逸鹤又只得暂时留下。
这段时间,他知道凤行御隔三差五就会来云中城一趟,但每次来都只去灵泉山脉,从未踏足过云族。
墨桑榆的死,是他不曾预料的,他心情一直很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他确信的是,以前的执念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若凤行御愿意回来接替尊主之位,他便还给他。
凤行御站在云族山门的瞬间,云逸鹤便知道他来了。
主殿,云逸鹤如往常般,毫无形象,四仰八叉的躺在软榻上。
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随意搭在榻沿,手臂枕在脑后,懒懒散散的,像一条彻底躺平的咸鱼。
自从决定,不再执着于权势地位,他反倒没了往日的紧绷,活得愈发随性松弛。
这两三个月,日子过得最是轻松自在。
除了想到墨桑榆时,他胸口会觉得有点闷闷的。
总觉得,小鱼儿不会那么轻易的死……
他其实,没想让她死。
当凤行御的气息,骤然落在云族山门外时,云逸鹤猛地从软榻上坐起来:“他怎么突然来了?”
“尊主。”
正好走进主殿的云杳见状,红唇闪过一丝笑,淡淡的语气带着一抹轻松调侃:“不用紧张,他这次不是冲你来的,是冲容小姐。”
“容绯嫣?”
云逸鹤闻言,又放松地躺了回去。
虽然有点疑惑,凤行御眼里心里只有小鱼儿一个,别说容绯嫣这般刻意纠缠,便是天塌下来,只要无关小鱼儿,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怎么会被容绯嫣给叫过来?
算了,关他屁事。
可躺了一会,他又重新坐起来。
不行。
好奇的很。
容绯嫣这女人,到底使的什么阴招?
“云杳,你偷偷地,去前殿听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云杳汗颜。
这么危险的事,他自己怎么不去。
好歹也是拥有复生术的人,反正又死不了,怕什么?
不像她,翅膀断了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云杳叹口气,认命地准备出去,结果又被他叫住:“等一下。”
云逸鹤从榻上下来,快步朝外走去:“我还是亲自去看看。”
他主要是想看看,凤行御这小子,到底值不值得小鱼儿对他那般好。
前殿。
容绯嫣站在殿中,绛紫长裙,眉眼含笑。
她看着从殿外走进来的凤行御,眼底满是得意。
“行御哥哥。”
她微微扬起下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凤行御站在她面前三步之外,暗红色的眼眸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一片冰冷。
“你现在可以说了。”
“别着急呀,行御哥哥,我们坐下慢慢说。”
容绯嫣想上前拉他。
凤行御只衣袖动了动,容绯嫣就被一股冰冷的气压给挡了回去。
他神色依旧,还是那副冷淡模样,但似乎也没有生气。
容绯嫣胆子渐渐大起来。
她吃准了,凤行御不敢把她怎么样,毕竟,她身后是整个容族。
“行御哥哥,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你好好说话?”
她扬了扬下巴,眼底是势在必得的阴狠决绝:“不妨告诉你,我有确切的消息,知道你母妃在什么地方,只要你娶我,我可以立马带你去见她,否则……”
她故意拖长了音,笑得张扬:“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知道她在哪。”
“云仙儿和云烬都查不到,只有我能让你找到她。”
“这笔买卖,你不亏。”
凤行御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就一下,快得让人看不清。
容绯嫣没察觉,还在得意洋洋:“你放心,我只要一个名分,你心里是谁,我可以不管……”
话还未说完,凤行御眼神忽然一寒,出手的速度快到极致。
空气瞬间凝滞。
容绯嫣还没反应过来,脖颈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掐住。
力道大得离谱。
她整个人被提离开地面,脚尖离地差了好一截。
容绯嫣瞪大了眼,不敢置信:“你……你敢杀我?”
她的声音发颤,被掐得断断续续:“我是容族……”
凤行御红眸冰冷,看向她的眼神,已然是在看一个死人:“威胁对我没用。”
母妃失踪十多年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但想害他变脏,就该死!
容绯嫣的脸瞬间涨红,又慢慢发紫,呼吸被生生掐断。
她第一次,在凤行御眼里看到了真正的杀心。
不是之前那种冷冰冰的厌恶,是能让人骨头都冻住的杀意。
她想求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眼底的得意,一点点变成惊恐。
她到死都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动手。
一点预兆都没有。
容绯嫣后悔了,她不该招惹这个疯批。
他和那女人一样,就是个可怕的妖物!
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凤行御手上的力度都不肯松懈半分,反而越来越紧。
很快,容绯嫣的身体就软了下去。
凤行御的手,还维持着掐住她脖颈的姿势。
他微微垂眸,冷眼看着她渐渐失去生气的脸,刚要嫌恶的丢掉,忽然感觉她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