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间都夸赞她的英勇事迹,连一向不怎么看得上她的章云幼,也让人送了厚礼过来。
这是后话。
裴语嫣本就声名在外,她从不在意这些,拉着裴婉辞回去就迫不及待问。
“婉辞,今日贺世子如何说的?”
裴婉辞将贺瑾珩的话都说了一遍,将二房有更大的秘密隐去,只说:“姐姐,二叔二婶图财,侯府产业五年来的营收,母亲的嫁妆,全都……”
裴语嫣早有预料,低声说:“之前偶尔听母亲与妈妈说,母亲觉得二婶小户出来不甚懂得打理才会如此,现在想想,恐怕并不是这样。”
“对,而且母亲的嫁妆,已有两处经营不善倒闭,可我觉得,未必是倒闭。”
裴语嫣沉吟片刻,抬头看向裴婉辞:“婉辞,此事我们处理不了,恐怕得请父亲出面。”
“不行!”裴婉辞急了,“姐姐,你知道父亲的性子,他只会和稀泥。”
裴语嫣道:“既然我们知道二叔二婶有错,就应该立刻提出来,才能早日解决此事。父亲出面,二叔二婶定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到时候……”
到时候二房服软,父亲因觉得心中愧疚,脑子一热原谅。
姐姐更是圣母心,别说等二房来服软了,现在就已经替他们寻借口了。
唯一会生气的,恐怕只有母亲韩倩如。
然后韩倩如与父亲,与姐姐大吵一架,病情加重还要被冠上个无理取闹,不懂得家宅和睦的名头?
裴婉辞站起身,冷笑连连:“姐姐还打算继续原谅是吗?你可知根据贺瑾珩的调查,二叔二婶还有别的阴谋!”
“我们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我们的二叔二婶啊。”
裴语嫣苦口婆心。
“婉辞,我知道你生气。可是的确是侯府亏欠了二叔一家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他们知错能改,那点损失,想来父亲母亲,是不会介意的。”
裴婉辞简直要气炸了,重生以来,她头一次因为姐姐的善良而生气。
善良若没有底线,就成了别人拿捏的棋子。
更何况今日,裴语嫣才被乔颜颜摆一道,怎就不懂得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
她怒道:“你与父亲一样只会和稀泥!此事没有我的同意,不可以告知父亲!”
裴语嫣也生气了:“婉辞,你怎能如此不近人情?”
姐妹二人不欢而散,倒是让门口候着的丫鬟们面面相觑。
裴婉辞回到海棠苑,拿出两本账册。
这是贺瑾珩给她的,琳琅斋的真假账目。
可是裴婉辞不会看账,本想着裴语嫣比她好一点,可以一起研究研究。
现在不乐意拿给裴语嫣,她可以说是孤立无援。
裴语嫣那个圣母,不拖她的后腿就好了。
裴婉辞低声嘟囔:“这账目,我要怎么才能理清啊?”
吕晚晚端着汤盅进来,问道:“婉辞,你今日忙你姐姐的事情太辛苦了,这么晚怎么还不歇着?在看什么?”
她走过来,看到桌上的账目,只一眼就笑起来。
“是你们二婶教你们看账,出的题吗?这两处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