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这样干吗?”李召一有些紧张地问,“必须这样,要不姐姐就要被抢走了。”陈子文坚定道。
舅舅今天本来要加班,但是临时通知不用了,两个小孩在家里,舅舅让李召一告诉李云秀,晚上等他回来一起吃饭。
但是陈子文一思索,和李召一商讨起来,这是一个难得一遇的机会。
李云秀放学回到家,看到两个小孩带着奇怪的眼神看自己,把顺路买来的零食分了,问他们怎么回事。
“我们没事。”李召一没说出来。
他们商议的结果就是,不告诉李云秀舅舅会照常下班。
自从那天撞见之后,只要舅舅加班,李云秀不是出去和陈印约会,就是陈印偷偷来家里。
他们要利用这个时机,让舅舅抓到。
李云秀只感觉两个小孩莫名其妙,但是也没想到别的。
没过一会,陈印果然来了,当她想找理由支开两个弟弟时,陈子文和李召一自觉地走了。
但是两个小孩没走远,就在楼下蹲着。
果然舅舅回来了,喊着两个小孩上楼。
李召一紧张地冒汗,陈子文很是镇定。
“咔哒”钥匙插进门锁,打开了。
舅舅愣了,看着坐在沙发上拥抱在一起的俩个人,转身把两个小孩推出去,“你们先去楼下玩会。”
迅速关上了门。
接着门里传来了怒骂声,破碎的玻璃声,过了一会,陈印走了。
李云秀的卧室锁着,舅舅拿着扫把杆子敲着门,“我马上就去给你们班主任讲!不好好学习!搞什么名堂!:”
房里一片狼藉,李云秀在里面大哭。
李召一害怕地后退,陈子文捏着汗湿的手心。
处理结果很快下来了,李云秀和陈印停课两周,各两千字检讨。
舅舅尤觉不够,可是李云秀已经长大了,体罚不适用。
李召一害怕地不敢和李云秀说话。
但是李云秀找到机会就问他,是不是他干的,李召一被她的表情吓哭了,秉着义气不说话,被李云秀拿着鸡毛掸子追得嗷嗷叫。
陈子文守在门口,听着动静,敲开了门。
他站在李云秀面前,真诚地说,是自己干的。
李云秀大哭,握着他的肩膀问为什么。
陈子文说不清楚,他就是不想看见陈印。
三个人一下子闹僵了。
李召一作为亲弟弟,再怎么讨厌,李云秀也不得不理会他。
而陈子文作为邻家小孩,直接被李云秀无视了。
漠视程度,连李召一都害怕。
又是暑假,李召一蹲在树下,和沉思的陈子文说,“你再去道个歉,我姐心软,她看你一哭准不生气了。”
陈子文听进去了。
今年夏天实在太热,李云秀外出回来,有些中暑。家里没有人,李召一去了补习班。
她头晕目眩,抱着垃圾桶吐了一通,无力地躺在地上,等眩晕过去了再起来。
但是虚掩的门被推开了,陈子文走进来,看到她倒在地上十分骇人,慌忙地拖着她起来。
小男孩的力气还是挺大的,但也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把李云秀拖到沙发上,一模额头滚烫。
赶紧打开空调出去了。
李云秀无力说话,以为陈子文去喊人了。
其实她没什么事,稍微缓一缓就好了。
过了一会,陈子文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拿着一个雪糕递给她,贴在脸颊上,又匆匆冲了药,喂给她喝。
她眯着眼睛看,扫过了陈子文的膝盖,红彤彤,破了皮,还沾着灰尘。
想必是刚才摔了。
她伸出手要触碰,但也只是摸到了旁边完好的皮肤。
“痛吗?”她问。
陈子文顿了一下,“不痛。”
李云秀比李召一想象中更心软,陈子文心想。
一个浅浅的疤痕,换得了李云秀的原谅。
又过了两年,李云秀升了高中,选择了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