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府的清晨透着刺骨寒意,李瑾琛身着钦差官服,领着一队禁卫军抵达梅家大宅时,苏堰已带着死士等候在街角。
寒雾中,梅家朱漆大门依旧气派,门前的石狮子狰狞依旧,却不知内里早已人心惶惶。
“按计划行事,封死所有出口,不许放走一人。”李瑾琛沉声吩咐,禁卫军立刻散开,如铁桶般围住大宅,刀剑出鞘的寒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苏堰上前一脚踹开大门,院内顿时乱作一团。
丫鬟仆妇尖叫着四处逃窜,几名护卫试图反抗,却被死士瞬间制服,锁链拖地的声响格外刺耳。
梅家人衣衫不整地被拖拽出来,往日的骄矜荡然无存,只剩满脸惶恐。
“搜!仔细搜查每一处,尤其是书房、密室,不得遗漏任何账册、书信。”李瑾琛迈步踏入正厅,目光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陈设,眼底满是冷意。
禁卫军与死士分工明确,翻箱倒柜的声响、器物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前院的雅致陈设被一一掀开,暗格、地窖接连被找到,书房地板下藏着满满的金银元宝,地窖里堆着数十箱赃银与珍稀古玩,更有几箱账本,详细记录着灰色产业的收支与官员贿赂明细。
后院更是藏污纳垢之地,死士在假山后找到暗门,里面关押着几名被囚禁的女子,个个形容枯槁,见到光亮时哭得撕心裂肺。
而此时的内院密室,梅穗禾正焦躁地打包金银细软。
自逍遥山庄事发,她便预感大事不妙,早已备好密道与替身。
听到外面的骚动,她狠狠心推开墙后的暗门,对贴身丫鬟吩咐,“换上我的衣服,留在这儿拖延时间,事后我定会保你家人平安。”
丫鬟脸色惨白,却不敢违抗,颤抖着换上她的锦袍。
梅穗禾则迅速换上粗布衣衫,抹脏脸颊,混在慌乱的仆妇中,借着混乱朝着后院的密道入口挪动。
苏堰正亲自搜查内院,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忽然瞥见一个“仆妇”身形异常挺拔,且眼神慌乱中藏着狠厉。
“拦住她!”
梅穗禾心头一紧,拔腿就往后院跑。
苏堰飞身追上,长剑直指她后背,“哪里逃!”
梅穗禾猛地转身,甩出一把淬毒的银针,趁苏堰闪避的间隙,冲进假山后的密道。
密道狭窄陡峭,直通城外的河流,她拼尽全力狂奔,耳边传来苏堰的怒喝与脚步声。
“放箭!封锁河道!”苏堰追到密道出口,见梅穗禾跳上一艘早已备好的小船,立刻下令。
箭矢如雨般射向河面,却被梅穗禾借着船板遮挡,小船顺流而下,很快消失在雾色中。
苏堰望着远去的船影,脸色阴沉,“留下一部分人看守现场,其余人随我追击!”
李瑾琛赶到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密道出口与河面的涟漪。
他拿起梅穗禾遗落的一枚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梅”字,冷声道:“不必追了,她跑不远,沿途官府已接到通报,插翅难飞。”
此时,前院的搜查已近尾声。
禁卫军押着涉案的梅家族人、管事共计三十余人,查获的金银珠宝、账册证据堆满了十几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