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的指尖温热,带着薄茧,摩挲着棠宁的下颌,眼神幽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将她困在其中。
棠宁心尖一颤,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呼吸不由放轻。
她微微启唇,还未及回答,整个人便猝然腾空。
萧玦竟掐着她的腰身,让她坐在了御案上。
堆积的奏折扫落一地,砚台晃了几下,滚落在了一旁。
“陛下!”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萧玦低笑,她的背后是堆积的文书,身前是他俯下的身躯。
“既然宁宁不知道,那朕要的报答,就自己取。”
他嗓音微哑,吻落在她敏感的耳垂。
棠宁轻颤,宫装繁复的衣带在他指尖寸寸松解。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将每一分纠缠的影都投在墙壁上,晃动着,重叠着。
她有些羞怯地瞥向门口,却被他扳正了脸。
“无人敢进。”
萧玦封住她的唇,吞没了她所有零星的思绪。
意识在滚烫的浪潮里浮沉。
案角硌着她的腰,被他用手掌垫住。
她在他怀里化成一池春水,只能攀附着他。
帝王眸中翻涌着浪潮,像是要将她彻底溺毙其中。
汗水滴落在她的锁骨处,他在她耳畔留下灼热呼吸,一字一句道:
“宁宁,给朕生个孩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撞进她心口。
她咬唇不语,没再多言。
孩子……
只怕要让他失望了。
棠宁不记得她在乾元殿内待了多久。
她看到了烛火重影,那扇屏风之上,烙印下的她和他。
棠宁在他身上落下几道红痕,惹来他轻笑:“真是放肆。”
宫妃侍寝,哪敢在皇帝身上留痕。
也就她是个例外了。
不过也无妨,这力道跟猫挠的差不多,也影响不了什么。
可他却不依不饶。
……
翌日,天光透过乾元殿寝宫的绡纱帐幔,柔和地洒在脸上。
棠宁缓缓睁开眼,身体还残留着昨夜的酸软。
她发现自己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稍一动,便觉周身酸软。
她撑起身,丝被滑落,露出肩颈上暧昧的痕迹。
帐外传来刻意压低的人声。
她悄悄拨开一点缝隙望去。
萧玦只随意披着一件玄色暗纹的寝衣,衣带松散,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墨发未束,散在肩头,正背对着软榻这边,站在窗前。
一个黑衣暗卫单膝跪地,正低声禀报。
“属下在永州打探了许久,的确查到了嘉美人的家人,只可惜,时间太久了,踪迹消失的干净,还需要时间。”
听到这句,萧玦嗯了声,他转身,便看到了棠宁。
而后萧玦摆摆手,示意暗卫下去。
他缓步朝着棠宁走来,坐到了软榻旁。
“吵醒你了?”
棠宁摇摇头,她看向萧玦,一双眼眸似乎还含着昨夜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