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江雾未散,天色微明。
杨新涛、市局小组成员赵工和林工,唐守拙一行八人,来到石宝寨。
他们并未直接进入寨门,而是沿着江边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古老石阶,开始向上攀登。
这条路是谭老文书昨晚私下告知的“老路”,据说早年香客和寨民常走,如今已少有人迹,但能避开正门可能存在的耳目。
石阶湿滑,布满青苔。
江风裹挟着水汽,吹得人衣衫尽湿。
唐守拙走在队伍中间,一边攀登,一边悄然运转禹曈,感知着周围环境。
山体岩石:与昨夜感知一致,玉印山的岩石内部蕴含着一种沉滞、古老的“炁”,越往上,这种“炁”的“钝重”感越明显,仿佛整座山都是一块被岁月浸透、内部结构发生了某种微妙变化的巨大“镇石”。
植被:靠近江边的草木还算正常,但到了半山腰以上,一些树木的根系附近,土壤颜色发暗,草木的长势也显得有气无力,叶片上偶尔能看到极细微的、类似盐霜的白色斑点。这与谭老文书描述的“盐霜”现象吻合。
能量流动:唐守拙能清晰地“看”到,从山体深处,也就是地质扫描显示的“低密度异常区”方向,有一股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阴寒能量流,如同植物的根须,沿着岩石的缝隙和地下的水脉,缓慢地向山体表面渗透、弥散。
尤其是在靠近山顶寺庙和某些特定岩壁的位置,这种渗透似乎更为集中。
而昨夜窥见的、疑似“暗门”所在的峭壁区域,能量流动的“指向性”和“规整性”尤为明显,仿佛那里是一个“出口”或“接口”。
慢行约莫十几分钟后,众人抵达寨楼底部。
十二层穿斗式木结构寨楼,依着陡峭的岩壁拔地而起,飞檐翘角,层层内收,宛如一座镶嵌在绝壁上的巨大木塔,在晨雾中更显奇险壮观。
他们从侧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小门进入寨楼内部。
门是陈旧的木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呻吟。
寨楼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料、灰尘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
木楼梯狭窄陡峭,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
赵工和林工立刻进入工作状态,用手电和便携式检测仪器,仔细检查着梁柱、斗拱、榫卯的结构状况和彩绘保存情况,不时低声交流着专业术语。
唐守拙则放慢脚步,将手掌轻轻贴在冰凉的木柱或石壁上,禹曈感知如同水银泻地,渗透进建筑的每一个角落。
第一层至第三层:结构基本完好,能量场相对“干净”,只有岁月沉淀的“死气”和极微弱的香火残留。
第四层至第六层:开始出现异常。
在一些梁柱与背后岩壁直接接触的部位,唐守拙感知到了微弱的能量交换。
寨楼的木结构,似乎在无意识地“吸收”或“疏导”着从岩壁渗透出来的那股阴寒能量!
这种交换非常缓慢,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
而且,在第六层一处供奉着模糊神像,非佛非道,形象古拙的壁龛前,他感觉到那股阴寒能量有短暂的“汇聚”迹象,仿佛这壁龛是一个小小的“接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