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槐泽面色不自然的一僵,随即两只食指点了点,说:“阿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瞎猜的,看来猜对了。”何珝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继续坐回秋千上。
“阿姐你可真是……”卫槐泽对此深感无奈,只能叹气解释道,“的确,在被死灵之树封印的“牢房”空间里,我与那群东西的确是分庭抗衡。在力量大为减弱后,它们也找准机会,将我挤去了更深处,花了好些时间才重新爬了出来。”
何珝点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说法,“既然如此,听起来死灵之树的封印如同虚设,因为怨念们早在好几十年前就有冒头的行动,你可有发现?”
卫槐泽心虚地挠挠脸蛋,说:“嗯……算有吧?”
“它们绕过封印有你一份原因吧?”何珝下巴微抬,早已看破他的这番小动作。
可卫槐泽一时却不认同这个说法,站了起来解释道:“不是的,和我没有关系的!那个封印实际上根本就没什么大用,且伴随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弱,就好像,嗯,就好像……”
“就好像它正在不断生长的树冠汲取了封印养分,且因为养分缺失造成了无数个难以填补的窟窿。”何珝替他想了个形容,“那窟窿里边的根系逐渐坏死,成为脓水,进而被怨念附着,成为它们短暂占据地荒的工具,也就是黑水,是吗?”
卫槐泽点点头,乖巧坐下:“不愧是阿姐,差不多就是这样。”
所以这么一来,云罗子发现的那棵不断生长的树,实际上是死亡倒计时啊!不仅是地荒的,而且还是整个世界的。
如果地荒与其它两个区域的结界没被解除,可能黑水造成的影响只作用于地荒。但现在,恐怕不行了,再不进行干预,全死翘翘是迟早的事情。
这样算的话,把结界袱除的何珝,居然是导致这一切恶化的帮凶。
何珝长长叹出一口胸闷之气,捂着脑袋发愁。
卫槐泽也知晓这一切的走向,劝道:“所有啊!阿姐,外边已经无药可救,留在我这里起码还能平安渡过一段时日,您就别总想着要离开了。”
“阿弟,做人不能这样,要有担当,要有始有终不能半途而废。”何珝是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麻烦,但从她本就做好的打算来看,这些事情只不过是在她艰难爬行的上坡路中多设置了几道障碍而已。
卫槐泽牵起何珝的左手握在手心,一脸诚恳地说:“可是阿姐,这一切本就与我们没有关系。”
“有的。”何珝望向他亮晶晶的眼睛,说,“我们都已经被这世间的因果缠绕太深,无法坐视不理了。”
卫槐泽有些落寞,声音听起来都萎靡了不少,他小心翼翼地问:“真的,一定要回去吗?”
何珝知道他是个乖孩子,只是一个人待了太久,太久。
“等一切结束后,阿姐给你做副新的身体,怎么样?”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掌心轻轻覆上他的头顶,如梳理羽毛一般顺着发丝走向缓缓滑下。
卫槐泽一听,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当真?!”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