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快速滑动页面,停在了“土地征收与征用”条款上。
条文规定:“Thestateayadforpublicpurposeensatioandardofwhichshallbedeterihelocalauthoritysultatioor.”(“国家可为公共目的征用土地并给予公平补偿,补偿标准应由地方当局与投资者协商确定。”)
“fairpensation”(公平补偿)和“sultationwith”(与…协商)这两个词,就是为掠夺量身定做的空洞口袋。
报告附带的案例显示,某跨国公司在浦那征地建设产业园,当地政府“协商”后的补偿款,仅为市场价的3%。
当该公司提出异议时,当地税务和环保部门便开始了为期三年的“例行稽查”,最终迫使该公司以破产价贱卖资产离场。
“摆明了就是把外资骗进来宰。”
安澜关闭文档,将平板电脑收回箱内。
他靠在舒适的航空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将那份报告的黑暗与这部法律的荒谬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这是一个建立在贪婪、腐朽和无序之上的巨人。
它的身躯庞大,血脉丰沛,但它的骨骼是朽木,神经是乱麻,免疫系统更是早已失效。
任何试图用常规商业逻辑去驾驭它的尝试,都无异于驾驶一艘玩具船闯入充满暗礁与漩涡的死亡海域。
安澜心中冷笑,好在西非洲集团不是去印度赚钱的。
对于追逐利润的资本而言,这里是地狱。但对于手握“补天计划”、需要海量特殊样本的安澜而言,这里是天堂。
一个无需伪装、毫无底线、可以任由其收割的终极猎场。
印度的腐败,省去了他们建立复杂渗透网络的麻烦,可以直接用金钱铺路。
印度的法律,其解释的随意性,恰恰可以用来掩盖他们“医疗研究合作”的真实目的。
而印度社会对人命的漠视,则为他们提供了源源不断、成本低廉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原材料”。
飞机开始轻微下降,舷窗外,孟买海岸线的轮廓已在云层下若隐若现。
那片由无数贫民窟和豪宅共同构成的、光怪陆离的城市剪影,在安澜的眼中,不再是一片混乱的土地,而是一张张等待填写的空白支票。
一座为他敞开的、堆满了宝藏的黑暗金库。
他再次睁开眼,瞳孔中映出的不是对这片土地的悲悯,只有猎手锁定目标时的、冷静而炽热的光芒。
“孟买,我来了。”
从飞机上俯瞰,孟买这座城市呈现出一种独特又混乱的景象。
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耀着现代化的光芒,而一街之隔的贫民窟则是一片片低矮、杂乱的房屋,仿佛城市的伤疤。
飞机缓缓降落在孟买机场,安澜走下飞机,早已准备好的西非洲科技公司和西非洲安保公司的人员立刻迎了上来。
他们没有安排车队,而是直接前往直升机停机坪,准备乘坐直升机前往目的地。
直升机起飞后,安澜坐在座位上,透过窗户俯瞰着孟买的景色。
城市的全貌展现在眼前,那种乱象更加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