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到处都是垃圾和杂物,人们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生活条件十分艰苦。
贫民窟和富人区仅有一街之隔,一边是破败不堪的房屋,一边是豪华的别墅和高档公寓。
警察在街道上维持秩序,拿着棍子对一些违反规定的人进行暴力驱赶。
“这就是孟买,一个充满矛盾和机遇的城市。”安澜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暗自想着。
过不多时,直升机降落在孟买最豪华的泰姬陵皇宫酒店停机坪。
这座拥有百年历史的传奇酒店矗立在阿拉伯海畔,粉红色的外墙在晨光中泛着温暖光泽,穹顶与尖塔交织出浓郁的摩尔风格。
酒店门前的花园里,修剪整齐的棕榈树随风轻摆,几只孔雀昂首踱步,与不远处此起彼伏的鸡鸣形成奇妙呼应。
西非洲集团来印度的时间还短,没有像在其他国家那样买下土地建立园区或者大楼,因此安澜在这里也没有固定住所,只是包下了酒店的总统套房。
透过防弹玻璃,能看见套房的落地窗正对着海湾,晨曦为阿拉伯海镀上一层碎金。
“明天上午十点在顶层会议室安排个会。”安澜对助理交代了一下,随后换上休闲装,面料在热带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哑光,“我今天先在孟买转转,安排一下。”
不用安澜做什么,十名精锐保镖早已列队等候,黑色西装下的肌肉线条分明,每人耳后都若隐若现地闪着微型通讯器的蓝光。
走出酒店旋转门的瞬间,奢靡气息被辛辣的现实击得粉碎。
尽管北半球才刚开春,像华夏燕京和瑞士苏黎世这些地方的人们还裹着羽绒服,但孟买仍保持着近三十度的高温,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咖喱、柴油和排泄物的复杂气味。
安澜下意识戴上了保安队长递来的口罩,黑色口罩上方,他的眉眼依旧冷峻如常。
酒店门前的草坪外,景象骤然崩坏。
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正追逐着一辆三轮摩托车,车身油漆剥落处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皮。
更远处,浑身脏污的流浪汉蜷缩在豪车轮胎旁,对呼啸而过的玛莎拉蒂视若无睹。
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叼着半截发霉的面包,敏捷地从两个争吵的小贩之间穿过。
“让开!”一辆没有后视镜的老旧丰田车突然从侧面冲出,车头撞翻了路边的摊位的一个水果篮。
柑橘滚落一地,摊主只是麻木地蹲下身捡拾,仿佛早已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灾难。
安澜的保镖们保持着防御队形,步伐在热浪中稳如磐石。
街道上,牛群与突突车共享着狭窄的车道。
一头花白斑的母牛慢悠悠地踱步到酒店围墙边,低头啃食着混着塑料瓶的落叶堆。
它的尾巴无力地垂着,沾满苍蝇的末端偶尔甩动,驱赶着同样在垃圾中觅食的乌鸦。
“去那边看看。”安澜绕过积水坑洼的人行道,水面倒映出他锃亮的皮鞋尖。
路边的排水沟里漂浮着可疑的泡沫,几个赤脚的劳工正蹲在沟边,将脏水浇到头发和身上,似乎是在降温。
远处印度门的尖顶在雾霾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般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