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峰,位于天枢内院深处,并非最高耸险峻的山峰,却自有一股独特的气韵。它仿佛独立于周遭的灵山秀水,周遭弥漫着淡淡的、与林轩体内力量同源的混沌气息,使得附近空间都显得有些朦胧与扭曲,寻常弟子若非必要,皆会绕行此地。
当林轩持令牌穿过外围那层如水波般荡漾的隐匿屏障,正式踏入混沌峰范围时,一股仿佛沉寂了万古的苍凉与浩瀚之意扑面而来。
峰内景象与外界的想象大相径庭。没有精致的亭台楼阁,没有繁茂的奇花异草,入目所及,多是嶙峋的怪石,干涸的河床,以及一些形态奇特、仿佛被无形力量扭曲过的古木。空气中流动的灵气也并非单一属性,而是混杂着各种基础元气,甚至包括一丝微弱的、与星殒之墟类似的寂灭死气,但所有这些气息,在此地却达成了一种奇异的、动态的平衡。
这里,仿佛是一片未被完全开辟、保留了天地初生时部分原始面貌的雏形世界。
“果然与我有缘。”林轩感受着体内混沌星域与此地环境的自然共鸣,心中明悟。那位失踪的先辈,走的定然也是混沌包容万法之路,才将道场经营成如此模样。
他按照玉简地图指引,来到峰顶。这里相对平整,矗立着一座样式古朴、通体由一种暗灰色石材构建的殿宇,匾额上书三个龙飞凤舞、意韵天成的大字——混沌殿。殿宇虽久无人居,却纤尘不染,石材表面自然流转着微光,显然有自洁与防护的阵法在持续运转。
殿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地面并非石板铺就,而是浑然一体的山岩,其上天然形成着一些玄奥的、仿佛记载着大道轨迹的纹路。
林轩手持令牌,轻轻按在混沌殿紧闭的大门上。
“嗡……”
令牌与殿门接触的刹那,整座混沌峰微微一震!笼罩山峰的混沌气息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开始加速流转。殿门之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温和而包容的灰蒙光辉。
“吱呀——”
沉重的殿门,无声无息地向内开启。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本源的混沌元气,混杂着岁月积淀的道韵,从殿内涌出。林轩深吸一口,只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混沌星域自发加速旋转,贪婪地汲取着这与自身完美契合的能量。
他迈步走入殿中。
殿内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广阔,运用了高明的空间拓展阵法。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空旷。中央是一个蒲团,除此之外,唯有四壁之上,刻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仿佛阐述着宇宙生灭、混沌衍化至理的壁画与符文。
这些壁画与符文,并非死物。林轩的神识稍稍触及,便仿佛看到了开天辟地、星辰诞生、万物荣枯的景象,无数关于能量、物质、空间、时间的玄奥感悟,如同涓涓细流,涌入他的心田。这并非具体的传承,而是一种大道意韵的熏陶,对修行混沌之道的他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此地,便是我今后的道场了。”林轩心中升起一股归属感。他走到中央的蒲团前,盘膝坐下。
甫一坐下,他便感觉自身与整座混沌峰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峰内流转的混沌元气如同百川归海,自然而然地向他汇聚,经由混沌星域的转化,化为最精纯的修为,滋养着他的元婴与领域。在此地修炼,效率远超外界数倍!
他闭上双眼,开始正式梳理自身。
元婴初成,混沌星域初辟,需要大量的时间与能量来稳固和扩张。之前星殒之墟的连番大战,虽让他突破,却也留下了不少细微的隐患与未曾完全消化吸收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