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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守卫咽了口唾沫,坐下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伊雷厄姆一一过审,手段层出不穷。
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是他发明的圣火烧烤。不是把人烧死,而是把人绑在架子上用圣火慢慢烤,温度控制在让人皮开肉绽但不致命的程度。
受刑者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皮肤在滋滋作响,闻到自己的肉被烤熟的香气,精神彻底崩溃。
一个天灾组织的年轻巫师学徒被绑在架子上烤了两轮,哭着喊:“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伊雷厄姆摇头。“死太便宜你了,你是凡恩,你还要交代很多事。交代完了再死。”
那个巫师学徒差点当场自闭。
血猼巫师在旁边看着,脸色惨白,心想这家伙不是人,是恶魔。
伊雷厄姆转过头看着他。“放心,你最后一个,咱们慢慢玩。”
血猼巫师真的觉得死亡是一种享受……
伊雷厄姆端起茶杯走出囚室,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凡恩,你听到了吗?哥哥在疼爱你。等打完巫师,我就去找你。到时候,咱们兄弟好好叙叙旧。”
他闭上眼睛,幻想着把凡恩绑在刑架上、用各种刑具招呼的美妙场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道疤痕像在跳舞。
地牢里惨叫连连,伊雷厄姆却只觉得悦耳动听……
第二天教皇派来的视察人员是一个中年主教,圆脸,笑容温和,一看就好说话。
大审判长伊雷厄姆满脸堆笑把他迎进办公室,又是倒茶又是递点心。
“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辛苦了。”
中年主教摆了摆手。
“不辛苦,就是例行公事。对了,审判所的异端名单给我看看。”
伊雷厄姆把名单递过去。中年主教展开一看,眼睛瞪圆了。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几十个名字,全是“凡恩”。
凡恩一号到凡恩三十八号……
中年主教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凡恩。他抬头看着伊雷厄姆,表情复杂。
“大审判长,这……这是怎么回事?”
伊雷厄姆面不改色。
“哦,这些异端都叫凡恩。同一个人,同一个名字,方便管理。”
中年主教沉默了,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终究没说。他将名单还给伊雷厄姆。
“那我去看看他们。”
中年主教走下地下室,隔着铁栏杆看着囚室里的犯人。
“你们谁是凡恩?”
几十个囚犯同时喊:“我是凡恩!”
“我也是凡恩!”
“我们都是凡恩!”
那场面比菜市场还热闹。中年主教愣在原地,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愧是能把异端审判所管理成这样的人,思路确实与众不同。
他转身走出地下室,回到伊雷厄姆的办公室,艰难地组织语言。
“总结报告上……我就写‘凡恩们’交代了很多情报,具体内容另附。”
伊雷厄姆笑着送他出去。“欢迎下次再来。”
中年主教回到教皇厅,把这次视察的经历当笑谈讲给同僚们听。
听众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拍桌子,有人捂肚子。
“哈哈哈哈!大审判长真是一朵奇葩!”
“把所有异端都叫凡恩,那以后抓一百个异端怎么办?凡恩一号到一百号?”
“据说他还用圣光灌肠、圣油洗澡、圣火烧烤。这脑洞也太大了吧!”
笑声在教皇厅回荡,连门口的守卫都忍不住嘴角上翘,被上司瞪了一眼才憋回去。
消息不胫而走,从圣都传到凯特帝国,从凯特帝国传到永夜城,只用了一天。
暗探们天生打探八卦的耳朵,比谁都灵光。
凡恩坐在永夜城里的永夜法师塔顶层的办公室里,面前堆着永夜神君从深渊和哀怨沼泽缴获的巫术典籍,旁边坐着卡斯帕。
俩人正在研究巫师世界的不同符文的结构图。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戴着兜帽的暗探走进来,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
“大人,圣都那边的暗探传回一个消息,跟您有关。”
凡恩放下手里的羊皮纸。“说。”
暗探把大审判长把所有异端改名凡恩、用圣光灌肠、圣油洗澡、圣火烧烤审问犯人的事一一道来,连视察人员喊“谁是凡恩”结果所有人齐声应“我是凡恩”的经典场面都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凡恩听完,沉默了片刻。
卡斯帕也沉默了片刻。
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
卡斯帕先绷不住了。他弯下腰捂住了肚子,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他平时不轻易笑。
凡恩也笑了,笑得很得意。
“我这个大哥,太有意思了。早知道这么好骗,当初就给他多写几封信。写他抱着柱子喊妈妈的事还远远不够啊。”
卡斯帕直起腰,眼角挂着笑出来的泪。
“他在教廷当了这么多年大审判长,一世英名可都被你毁了。圣光灌肠、圣油洗澡、圣火烧烤,你说他脑袋瓜是怎么想出这些主意的?”
凡恩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我这个大哥,脑袋不太灵光,但执念很深。他一直记恨我逼他结拜的事,又打不过我,只好拿别的异端出气。把所有异端都叫凡恩……这招绝!”
他笑了。“等打完巫师世界,我得去圣都看看他,当面谢谢他帮我扬名。”
卡斯帕笑得更厉害了。“你要是真去,他能当场背过气去。”
凡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永夜城的万家灯火,夜风吹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远处酒馆的喧闹声。
他想起当日在圣都那场闹剧,自己逼着大审判长和自己结拜为兄弟,大审判长那张狰狞的脸浮现在眼前。凡恩笑了。
“大哥,等着我。等打完巫师,弟弟去看你。”他举起酒杯对着夜空遥遥一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