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茵并不觉得姜小姐的眼神有任何问题，但想到姜小姐的能力，以及姜小姐刚刚的问题，再加上有儿子被调换了灵魂的事件在前，贺兰茵的心头不禁突突地跳个不停。

她有了某种猜测。

这种猜测匪夷所思到令人难以置信，但一旦有了这种猜测，就无论如何也无法抛开。

甚至越想，越觉得以往许多事情都变得合理。

但，但怎么可能？

“妈妈？”庄羡略带不满的声音将贺兰茵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勉强笑了笑，“不喜欢也没关系，反正平时也不会见面。”

“对了羡羡，你已经很久没给妈妈弹钢琴了，咱们家的钢琴都落灰快一年了，你要不要给妈妈弹一首曲子？”贺兰茵试探着问道。

庄羡的面色一僵，不高兴地道，“妈妈，我不喜欢钢琴，再也不喜欢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逼我，你究竟是想要一个合格的名门闺秀，还是一个快乐的女儿？”

“羡羡，弹钢琴是你从小就喜欢的，你现在，不喜欢了吗？”贺兰茵的神情很平静，完全没有被对方的话刺伤。

“哎呀，兰茵，你看你怎么回事，孩子好不容易放假回来想放松放松，你怎么还逼着孩子做些不喜欢的事情？”方遥忙上前打圆场，“我之前也跟羡羡沟通过，总之，你别逼她了。”

“你跟她沟通过，那你来告诉我为什么？明明以前很喜欢弹钢琴，甚至算得上热爱，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了？”贺兰茵看向方遥，逼问道。

方遥表现出十分为难的样子，她拉过贺兰茵，“兰茵，其实，羡羡之前的钢琴老师对她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这件事，给她的心里留下不小的阴影，她现在，根本没办法弹钢琴。”

“这件事，羡羡只告诉了我一个人，你别去羡羡面前提起，她为了不让你担心，自己默默承受了这些。”方遥叹息了一声，“这孩子，真的很懂事。”

“你是说？”贺兰茵简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的女儿，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承受了这样的痛苦跟委屈。

震惊跟痛心只在一瞬间，那是作为母亲的本能。

但很快，她便重新冷静下来。

如果想要永远地逃避弹钢琴这回事，这确实是个非常好的理由。

方遥问道，“那位钢琴老师是不是突然提出辞职？不再担任羡羡的家教老师？”

贺兰茵配合点头。

确实，那位老师辞职的很突然，而那之后，羡羡也确实不再碰钢琴。

她说，高中的课程压力大，没时间弹钢琴。

如果时间节点是那时候，那，那快一年了啊。

“这事情，你知道就好，千万别去羡羡面前提起。”方遥叮嘱。

她闭了闭眼睛，“我知道了。”

指甲不自觉掐进了掌心，如果有一年了，那她的女儿，在哪里？

庄羡早已经气咻咻地回了屋。

贺兰茵开始观察起方瑶跟庄羡之间的相处。

两人相处的非常自然，确实更像是一对母女。

以往令她欣慰的相处，为女儿能治愈方瑶而高兴，为多个人爱女儿而开心，但现在，却怎么看，怎么诡异。

直到……

直到饭后，阿姨端出了饭后小甜点。

有两种小蛋糕，一种是榴莲味，一种是芒果味。

贺兰茵喜欢榴莲味，庄旭则不喜欢，庄策跟庄羡都随了庄旭，不喜欢榴莲口味的蛋糕，当然也包括榴莲本身。

但是庄羡，却拿了一块榴莲蛋糕在吃，而且，吃的很开心。

丝毫没有以往闻到榴莲味都会不自觉皱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