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
贺兰茵的脑中一片嗡鸣。
心里的某种猜测,在这一刻有了印证。
果然,果然是假的。
钢琴事件是假。
根本不是不喜欢,不是有阴影,而是不能弹,因为怕露馅。
人是假的。
连口味都变了。
“羡羡,你吃的那块蛋糕是榴莲味的。”贺兰茵的目光紧紧盯着庄羡,平静地开口提醒。
庄羡的脸色变了变,像是才想起自己应该讨厌榴莲,她嫌恶地将蛋糕放回到桌上,急急起身,往着卫生间冲去。
如果真的不喜欢吃,第一口就会发现了。
经过自己提醒才发现,更像是装的。
贺兰茵面上不显,心里却沉沉的。
等庄羡回来,贺兰茵才问道,“羡羡,今晚上去干妈家睡还是在家里睡?”
“我跟干妈睡。”庄羡回答的毫不犹豫。
方瑶却说道,“明天就要上学了,还是住在家里,羡羡,你总是跟干妈黏在一起,妈妈也是要吃醋的哦。”
贺兰茵却大度地笑道,“怎么会,看你们相处的这么好,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吃醋?羡羡,想跟干妈睡就跟干妈睡,上楼整理几件衣服。”
“谢谢妈妈,我这就去收拾。”庄羡像快乐的小鸟一样往楼上走去。
方瑶有点不好意思,“兰茵,谢谢你让羡羡陪着我,这一年,要是没有羡羡,我都要不知道该怎么熬过来。”
她说着话,眼眶不自觉泛了红,看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若是以往的贺兰茵,早已经巴巴地上前安慰了,但今天的贺兰茵,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方瑶表演。
是的,真的很像表演。
演技还不太好的那种。
明明眼眶红红的泫然欲泣,但眼睛里却是干燥的,没有任何要掉眼泪的样子。
如果没有庄策的事情,没有姜小姐追问,她根本不可能会去注意这些细节。
“都过去了。”贺兰茵出言安慰了一句。
其实,她想咆哮,想质问,想知道她的女儿被她们弄去哪里了?
但不能。
不能轻举妄动。
要跟丈夫商量,要跟姜小姐通个气,不能冲动,不能打草惊蛇。
贺兰茵的脸色很难看,她几乎难以维持面上的平静。
“谢谢你,兰茵。”方瑶感动地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庄羡很快从楼上下来,手上提着一个迷你行李箱,“干妈,我们走吧。”
“羡羡,跟妈妈说再见。”方瑶说道。
庄羡朝着贺兰茵挥手,“妈妈再见。”
“再见,晚上早点睡,别熬夜,不然明天上课要没精神。”贺兰茵像往常那样叮嘱,“想吃什么就打回来,我让阿姨给你送饭。”
“知道了,谢谢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