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对这两人来说,早已是轻车熟路。
在高长海急不可耐的摸索和亲吻中,李秀婷半推半就,或者说,是熟练地引导着。她轻轻推开高长海,从他腿上滑下来,却反手拉住了他那只青筋暴露、皮肤松弛的手。
“走,去里屋,这地方不方便”她声音低哑,眼神迷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别的什么。
高长海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像个提线木偶,被李秀婷拉着,踉踉跄跄地朝里屋走去。堂屋昏黄的灯光被抛在身后,里屋更暗,只有窗外朦胧的月色透进来一点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还有那张占据了屋子大半空间的床的影子。
房门被“啪”的一声关上了,隔绝了外面世界,也仿佛隔绝了所有的道德、顾虑和现实。黑暗和欲望,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迅速弥漫、发酵。
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混杂着压抑的喘息和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高长海像是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精力旺盛的年纪,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抓住这短暂而虚幻的欢愉,证明自己还未彻底老去。李秀婷则熟练地迎合着,发出恰到好处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句含糊的、带着哭腔的“长海哥”,更像是一剂催化剂,让高长海愈发亢奋。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高长海瘫在床上,像一条被抛上岸的老鱼,张着嘴,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是黏腻的汗水。这个时候巨大的空虚和疲惫袭来,还夹杂着一丝事后的茫然和隐约的不安。但那不安很快被身体的酸软和满足感压了下去。
李秀婷先起身,摸索着披上睡裙,下床。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微光,走到桌边,倒了杯凉开水,自己喝了一口,又端着杯子走到床边。
“长海哥,喝口水。”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沙哑,将杯子递过去。
高长海勉强撑起身,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燥热的身体和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摸索着找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动作有些迟缓,手指也不太灵便。李秀婷就安静地站在床边,看着他,没有帮忙,也没有催促。黑暗中,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终于穿戴整齐,高长海摸索着找到皮带,扣上。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还有些发飘的脚步稳下来。推开房门,堂屋的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李秀婷跟在他身后出来,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艳俗。她理了理睡裙的领口,走到高长海身边。
“长海哥……”她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高长海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在自己身下承欢的女人。灯光下,她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角的细纹,略显松垮的皮肤,还有那刻意维持的、楚楚可怜的神情。刚才的激情和冲动如潮水般退去,理智慢慢回笼,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得意,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交易完成后的空虚感。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平时那种高家掌门人的派头,尽管声音还有些发虚:“秀婷,听我的,没事啊!不用过于担心。”他伸出手,拍了拍李秀婷的肩膀,动作带着点安抚,也带着点敷衍,“徐倩那边,我会看着的。你该咋干还咋干,规矩要守,但……灵活点嘛。真要有什么为难的,跟我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加重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也给对方打气:“伟是我儿子,这厂子,说到底,还是姓高!”
李秀婷低下头,轻声应道:“嗯,我晓得,有长海哥在,我心里踏实。”
高长海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的威严和能量又回来了。他整了整衣领,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拉开堂屋的门,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