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李秀婷在耳边轻微的气息,混合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雪花膏香味,高长海那颗本就不安分的心,彻底乱了节奏。七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在这一刻似乎都化为了灰烬,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冲动,在血管里突突地跳。
他高家,似乎骨子里就淌着不安分的血。儿子高伟,年轻有为,事业做得大,可那点风流事,他这个当爹的也不是没听说过。弟弟高长江,更是个不正经的主,已经有过三个媳妇。以前高长海还觉得,自己算是高家男人里最本分的一个,大半辈子守着王兰,没动过歪心思。可自从遇到李秀婷,他忽然觉得,不是他不想,是以前没那条件,没那机会。如今,儿子出息了,他也有了点身份,有了点闲心,这骨子里的东西,就像地里的野草,见了春风春雨,一下子就疯长起来。
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李秀婷,四十多岁,正是熟透了的年纪。虽然比不得年轻姑娘水灵,可那眉眼间的风情,那身段的丰腴柔软,还有那份刻意展现出来的依赖和柔弱,对高长海这个年纪、这个境况的男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瞥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又看了看堂屋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木板门,心里最后那点顾忌,也被李秀婷温热的气息吹散了。在自己儿子的厂里,他是令人尊敬“高叔”;在这高家湾,他是高伟的爹。所以他自己常想自己和李秀婷这点事算啥,谁还能翻了天。
一股邪火夹杂着莫名的底气,冲上了高长海的脑门。他那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不再满足于端着茶杯,而是试探性地、带着颤抖,摸索着,覆上了李秀婷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
李秀婷的手,不像年轻姑娘那样细嫩,但也还算柔软,皮肤温热。
“怕啥啊,”高长海的声音有点发干,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想拿出平时那种沉稳的语调,但尾音还是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伟的厂子,有我在,我说话还是有分量的。”他说着,手上用了点力,捏了捏李秀婷的手,然后顺势一拉。
李秀婷像是没坐稳,或者说,是顺势而为,轻轻“哎呦”一声,就从沙发扶手上滑落,跌坐在了高长海旁边的沙发空位上。沙发狭窄,两人立刻挨挤在了一起。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高长海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女人身体的温热和柔软。
“长海哥,”李秀婷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喘息,身体也微微靠过来,几乎贴在了高长海的胳膊上,“这次估计有点不一样了。那个徐倩,不是咱们这里的,是城里请来的‘总监’。我感觉她肯定要有大动作了,你看收购站,又脏又累的活儿,我以前从来没给你抱怨过啥,可这次她要一改革,我这边的事情可就多了,规矩也严了,还要天天对账,我不忙死了……”
她絮絮地说着,带着委屈,带着担忧,温热的气息喷在高长海的耳廓和脖颈上,像一根根细小的羽毛在搔刮。
高长海此刻哪里还听得进这些。满脑子都是近在咫尺的温香软玉,鼻端萦绕的女人香,还有手臂上传来的、隔着布料也异常清晰的柔软触感。那些关于厂子、关于改革、关于徐倩的烦心事,此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膛。
“没事的,没事的……”他含糊地应着,声音已经哑了。另一只手臂也环了上来,有些粗暴地将李秀婷更紧地揽向自己,让她几乎半靠在自己怀里。
李秀婷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力度轻得可以忽略不计,更像是某种欲拒还迎的暗示。她抬起眼,眼神水汪汪地看着高长海,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带着热度。
这眼神,这姿态,彻底击垮了高长海最后一丝理智。什么徐倩,什么改革,什么账本,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他只是一个被欲望攫住的、不甘寂寞的老男人。
他手上用力,将李秀婷拉得横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更加亲密,也更加暧昧。李秀婷低低惊呼一声,手臂却自然而然地环住了高长海的脖子,将脸埋在了他的肩窝。
高长海呼吸粗重,双手不再满足于隔着衣物,开始急切地、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颤抖和笨拙,摸索着,从李秀婷睡裙的下摆探了进去。真丝布料光滑冰凉,而里面的肌肤却温热滑腻,形成鲜明的对比,刺激得他浑身一激灵。
“长海哥……”李秀婷在他耳边呢喃,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身体也像没了骨头一样,软软地靠着他,任由他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