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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星辰深处·孝心破茧(1/2)

昆仑山脉,万古沉寂之地,今日却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能量湍流中。

山腹的薪火圣地外围,原本平静的银蓝双色火海此刻剧烈翻腾,混沌与星辰的力量因核心处的异变而失控对冲。火焰化作千米高的浪涛,撞击在山体内部的法则屏障上,迸发出撕裂虚空的闪光。

三架飞梭冲破云层,悬停在圣地入口上空。

星渊透过舷窗看到下方景象,心中一紧——情况比监测数据显示的更糟。林婉秋星辰散发的光芒已不再纯净,表面银蓝色中混杂着病态的黑金斑纹,如同美玉生瑕。而星辰内部传出的能量波动,混乱到连他的枢纽印记都难以解析。

“能量湍流等级超过安全阈值七倍。”星儿盯着仪表盘,声音发紧,“哥,直接进入的话,飞梭撑不过三秒。”

“弃梭。”星渊当机立断,“妈,你在外围建立生命维持网络。星儿,跟我进去。”

“星渊!”苏雨薇抓住儿子的手臂,青帝之力因情绪波动而逸散出柔和的绿光,“你爸那边的情况已经失控,你现在进去太危险了!至少等张天师他们布好疏导大阵……”

“等不及了。”星渊摇头,指向星辰表面——那里正有一道新的黑金裂纹蔓延开来,“希望之种的反噬在加速。每多等一分钟,爸的本源就被多侵蚀一分。”

他转身握住母亲的手,眼神坚定:“妈,你教过我,青帝之道在于‘生生不息’。现在爸的生命本源正在被污染,我能救他——因为我是他的儿子,我的血脉与他的混沌同源,我的希望之力可以疏导那些负面情绪。”

苏雨薇眼眶泛红,她看着儿子,仿佛看到当年那个在江州小院里,第一次觉醒帝瞳时慌张却又倔强的少年。

如今,少年已长成能扛起界域存亡的男子汉。

“……小心。”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她松开手,青帝之力全面爆发,翠绿光华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在狂暴的能量湍流中撑开一片相对稳定的生命领域,“我会在这里,一直等到你们出来。”

星渊点头,与星儿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跃出飞梭。

“星辰守护!”星儿娇喝,星辰感知天赋全力运转,周身浮现出淡银色的星光护盾。这护盾并非单纯的防御,而是她的感知力具象化,能提前预判能量湍流的走向。

星渊则更为直接——他右手掌心,希望种子虚影绽放温暖金光;左手心,枢纽印记与整个界域共鸣,在身周形成一层半透明的“界域力场”。

两人如逆流而上的鱼,冲入翻滚的火海。

星辰内部·概念层

穿过星辰表面的瞬间,空间概念被彻底颠覆。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穷无尽的情感涡流在咆哮。灰黑色的恐惧、暗红色的愤怒、深紫色的绝望、惨绿色的嫉妒……这些负面情绪被希望之种强行抽取而来,却因无法被完全净化而堆积在此,形成足以湮灭神识的情感风暴。

而在风暴中心,一团温暖却病态的金光顽强闪烁。

那是希望之种。

但此刻的它,已不复纯净。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表面,黑线如蛛网密布,几乎覆盖了一半面积。光球内部,隐约可见萧煜的混沌虚影——那本已开始凝实的人形轮廓,此刻正痛苦地蜷缩着,虚影边缘不断有混沌气息被黑线剥离、污染。

更令人心悸的是,希望之种下方,林婉秋的星辰核心深处,传来母亲微弱却焦急的意识波动:

“星渊……别过来……这里的情感涡流会吞没你的意识……”

“妈!”星渊在心中回应,“我来了,我来救爸!”

“没用……希望之种已经半污染……萧煜的本源被反向侵蚀……除非有纯粹的媒介之力强行转化……”

“我就是媒介!”星渊斩断母亲的劝阻,界域力场全力展开,在情感风暴中撕开一条通道。

星儿紧随其后,她的星光护盾在风暴中剧烈闪烁,却始终没有破碎——因为她的感知力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进化:不仅能预判能量流向,还能“读懂”情感涡流的构成。

“哥,左前方三百米,有一团‘嫉妒’涡流核心,强度相当于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击。”星儿快速预警,“绕过去,硬抗会消耗你三成界域力场。”

“绕不开。”星渊咬牙,“那条路直通爸的位置。星儿,帮我稳住力场,我直接冲过去!”

“明白!”

兄妹二人配合默契。星儿将星光护盾收缩,全部加持在星渊的界域力场上;星渊则将希望种子虚影的力量注入力场边缘,那温暖金光与负面情绪接触的瞬间——

嗤!

如同冷水滴入热油,嫉妒涡流剧烈沸腾!

但这沸腾并非攻击,而是……挣扎。

星渊敏锐地感知到,那些嫉妒情绪中,混杂着“凭什么他能觉醒而我不能”、“为什么我付出更多却得到更少”等具体的意念碎片。这些碎片原本充满扭曲的恶意,但在希望之光的照耀下,开始显现出本质——

那是对公平的渴望,对认可的期盼,只是被现实压抑后变异成了毒瘤。

“转化……不是净化……”星渊想起弥赛亚的话。

他心念一动,界域力场中分离出一缕温暖波动,轻轻包裹住那团嫉妒涡流。

“你的渴望没有错。”星渊在心中低语,“想要被看见,想要被认可,这是每个生灵的权利。”

“但嫉妒不会让你得到这些。”

“把这份渴望,变成让自己更好的动力吧。”

温暖波动渗入涡流核心。

奇迹发生了——那灰绿色的嫉妒情绪,开始缓慢地转变为淡金色的“进取心”。虽然转化不完全,仍有杂质残留,但至少不再充满攻击性。

而转化过程中释放的“情绪熵”,被星渊的枢纽印记引导,注入界域网络,成为维持全球阵法运转的辅助能量。

“成功了!”星儿惊喜,“哥,你能转化它们!”

“但太慢了。”星渊额头渗出冷汗,“这里的情感涡流何止千万,我一个个转化,至少需要一个月。”

他看向风暴中心的希望之种。

就在刚才转化嫉妒涡流的短暂间隙,希望之种表面的黑线又蔓延了一丝。

时间,不够。

“星儿,我要直接进入希望之种内部。”星渊做出决断,“从源头疏导。”

“不行!”星儿和母亲的声音同时响起。

“希望之种现在半污染,你进去的话,意识会被负面情绪直接冲击,很可能……”星儿不敢说下去。

“我有媒介之力护体。”星渊平静道,“而且,那是我爸。他在等我。”

不等星儿再劝,星渊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向希望之种。

在触碰光球表面的刹那——

整个世界,变了。

希望之种·内部视界

这里是一个由纯粹情绪构成的牢笼。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大地龟裂,裂缝中涌动着粘稠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铁锈的混合气味——那是绝望与怨恨的味道。

而在牢笼中央,萧煜的混沌虚影被无数黑色锁链贯穿,悬挂在半空。

那些锁链,每一条都由一种负面情绪凝成:恐惧之链缠绕着他的双腿,让他无法移动;愤怒之链刺穿他的双臂,让他无法反击;嫉妒之链锁住他的咽喉,让他无法发声;绝望之链贯穿他的胸膛,与希望之种的核心相连,正在缓慢抽取他的混沌本源。

而更恐怖的是——

在萧煜虚影的对面,悬浮着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影子”。

那影子通体漆黑,只有双眼是病态的金色。它站在希望之种的正下方,双手虚握,操控着所有锁链。

“渊主……的残念?”星渊瞬间认出那影子的气息。

“不全是。”影子的声音响起,却是一种扭曲的重叠音——既有渊主那深海般的低沉,又有某种空洞的机械感,“我是Ω-0被虚渊吞噬后,残留的‘怨恨核心’,被空植入希望之种,作为控制萧煜的后手。”

它转头看向星渊,金色眼睛中没有任何情感。

“但你来得正好,媒介载体。”

“空说过,当你进入希望之种时,就是收割之日。”

话音未落,牢笼大地轰然震动!

无数黑色触手从裂缝中涌出,铺天盖地卷向星渊!

这些触手每一根都蕴含着一种极端负面情绪,若是被缠住,意识会在瞬间被污染、格式化。

星渊立刻展开界域力场,希望金光爆发。

但这一次,无效。

触手轻松穿透了力场——因为这里是希望之种内部,星渊的媒介之力与希望之种同源,反而无法形成有效防御。

“没用的。”影子冷漠地说,“在这里,我的权限高于你。毕竟,我已经与希望之种共生七十二小时了。”

一根触手缠住了星渊的左腿。

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那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星渊眼前浮现出幻觉:江州家园化为废墟,苏雨薇倒在血泊中,星儿被秩序锁链带走,全球生灵在法则之柱下化为数据光点……

“滚开!”星渊怒吼,希望种子虚影在掌心炸开金光。

触手被震退,但那种孤独感已烙印在意识深处。

而趁此间隙,更多触手缠了上来。

愤怒、嫉妒、贪婪、懒惰、暴食、色欲……七种原罪情绪,七种极端恶意,如同潮水般冲击星渊的意识防线。

他半跪在地,界域力场摇摇欲坠。

“哥——!”星儿的声音从外部传来,却显得遥远模糊。

“星渊,撑住!”林婉秋的星辰之力试图渗透进来,却被希望之种的屏障阻隔。

影子缓缓走到星渊面前,俯视着他。

“何必挣扎?空答应过我,只要完成收割,就给我一具真正的身体,让我重生。”

“你知道被虚渊吞噬是什么感觉吗?永恒的下坠,永恒的冰冷,连怨恨都会被稀释成麻木。”

“我想要身体,想要重新站在阳光下,想要报复那些背叛我的人——”

“包括你的祖母,林婉秋。”

影子抬起手,一根纯粹由“怨恨”凝成的黑色长矛在掌心成型,矛尖对准星渊的眉心。

“杀了你,抽取媒介之力,我就能解脱。”

长矛刺下。

但在最后一刻——

“爸……”星渊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影子动作一顿。

“我知道,你还有意识在。”星渊抬起头,看向被锁链贯穿的萧煜虚影,“那些锁链在抽取你的本源,但也在反向传递情绪——我能感觉到,你在试图控制这个影子。”

萧煜的虚影,眼睑轻微颤动。

“你是混沌的继承者,万年前为封印虚渊甘愿寂灭,转世后为补全法则甘愿牺牲。”星渊一字一句地说,“这样的你,怎么可能被区区怨恨核心完全控制?”

他挣扎着站起,不顾缠身的触手,一步步走向萧煜。

每走一步,触手就收紧一分,负面情绪的冲击就强烈一倍。

但星渊的眼神,始终清明。

“妈在等你回家。”

“我在等你教我练剑——你答应过的,等我突破炼虚,就教我‘归墟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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