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应该继续向上飞！给我向上！”巴拉克死死的瞪着飞行员，强行下令。

“……”飞行员无视仪表盘的警告继续上升。

高文正打算提醒一下巴拉克，突然，轰的一声音，飞机在空中爆炸。

好在两人早有准备，同时跳机，安稳的降落在百米之下的雪地上。两人放眼望去，突然有些迷茫。

眼前是一片被白雪覆盖的世界，强烈的暴风雨冲击着两人，令他们几乎看不到前进的方向。两人只能按之前的印象一路向上，只要不断向上，就能到达最高处，此刻的他们仍这么想着。

沿着石阶一路前进，王夜走过美色的诱惑、对金钱的贪婪……终于来到一座老旧的庙宇前。

它大门敞开，没有阻挡，一眼就能看到大厅内打坐的那道身影。

男人看上去二十岁左右，一头黑色的长发，身披白色长袍，秀气的脸宛如男生女相。他只是坐在那边，整个大厅就带着一层异样的气息。

王夜走入大厅，目光扫过四周，尽是一座座高大的佛像，它们被打理得很好，完全不像一路上遇到的那些。

“欢迎你，远道而来的魔王。你可以叫我谛加。”男人明明没有开口，但声音已经回荡在大殿内。

他闭着双眼打坐，身体悬浮于半空中，就像是一座人形的佛像。

“佛？”王夜想了想，问道。

“人。”谛加回应。

“勇者？”再问。

“魔王。”再回。

王夜不免有些惊讶,随后微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必惊讶，你也来到了这里。勇者，或是魔王，不过是一个身份罢了。除去这些，我们都只是人。身处苦海的凡人。”谛加仍没开口，声音再度出现。

“你也会苦恼吗？”王夜笑了笑，问道。

这场战争……还真是有趣啊。之前明明是魔王的人却成为了天使，眼前这位魔王想成为佛？仔细回想一下之前见过的大半勇者……我们是不是反过来了？

“我时常会苦恼。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为什么一出生就经历苦难？为什么无法从苦海中超脱？明知道伤害他人不好，为什么人仍依靠伤害而活？为什么……我不明白。难道真如经书所言，人们生于此世是便为是经历痛苦折磨，通过修行令其成佛？”谛加说出他心中的困惑。

“皆因众生沉沦苦海，方而去求渡化之舟。而非为乘此舟，主动置身苦海。故而佛曰：人不可渡，人可自渡。你颠倒了因果。”王夜淡然一笑。

“爱恨情仇，色欲迷乱，生离死别。若人人皆可自渡，又为何有佛的存在？”谛加的声音更加疑惑。

在他此前的学习中，一直以来的观点是佛会渡化世人。世人皆苦，故而有佛陀降世，带人们超脱苦海，登上彼岸。

“佛者，觉也！”王夜走到谛加面前，淡淡说道。

“佛者，觉也……”

“人自觉，而后称之为佛。而非有佛，方可令人觉悟。你又搞错了因果，谛加。”

“……”

“僧人们避世苦修，念经理佛，以八戒自省，断七情，舍六欲，明四谛，得三悟，只为求那无上超脱之法。你将这片大殿打理得一尘不染，修庙宇神像以示诚佛之心。然而，你们却忘记了一个基础的问题。佛需要这些吗？”王夜眼神扫过四周的佛像，而后回到谛加身上。

“我……”谛加只说了一个字，便不知道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