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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寒渊回响(1/2)

那一瞬间的全局性“卡顿”,如同精密运转的万年冰钟内部,被投入了一粒滚烫的沙砾。

灰雪凝滞,领域震颤,‘硬’连退数步,脸上那转瞬即逝的痛苦之色,如同冰面骤然开裂露出的漆黑深痕。

“你们……竟敢……”

‘硬’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不是虚弱,而是某种极度压抑的东西濒临失控边缘的震响。他灰色眼眸深处,被沈浩强行“嵌入”的“温暖记忆片段”,如同投入寒潭的熔铁,正与他构筑“永寂寒冬”的冰冷规则发生着剧烈而无声的湮灭反应。那来自童话世界本源的、关于爱、理解、冰雪消融、阳光重现的美好记忆,与他所信奉和推行的“永恒死寂”之道,产生了根本性的、无法调和的冲突。

这冲突直接撼动了他的道基!

但他毕竟是“贾冬”组织镇守一方战区的四大干部之一,代号“硬”的存在。极致的震怒与道基受创的危机感,并未让他崩溃,反而激起了他更冷酷、更极端的反扑。

“用世界的残梦来对抗世界的终局?”‘硬’稳住身形,强行将那侵入的“温暖记忆”压制到意识最底层,用更厚的冰层去封印。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类似“情绪”的波动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机质的、绝对的冰寒,仿佛他整个人都化作了“永寂”概念本身的一块碎片。

“那就让你们,连同这些可笑的残梦,一起见识真正的‘终末’。”

他不再维持那覆盖整个战区的庞大领域。所有的灰雪倒卷而回,所有的寒意向内收缩,连那些被冰封的城堡、森林、峡湾都仿佛失去了部分“冻结”的力量,变得愈发苍白脆弱。但与此同时,以‘硬’自身为中心,一个半径不过十丈的、近乎绝对漆黑的球形区域,骤然生成!

这区域内部,光线彻底消失,声音彻底湮灭,连“寒冷”这个概念都不复存在,只剩下纯粹的、万物终结后的“空无”。它不是“冰封”,而是“抹除”。是‘硬’将自身对“永寂寒冬”的理解推演到极致后,所触及的、更接近“终末”本质的形态——“寒渊”。

十丈“寒渊”之外,永冬战区的冰封景象依旧,但那种凝固的死寂感,竟奇异地减弱了几分,仿佛维持那广袤领域的力量被抽走了大半。然而,沈浩五人却丝毫感觉不到轻松,因为所有的致命威胁,都浓缩在了眼前那十丈“寒渊”之中!

‘硬’的身影,静静矗立在“寒渊”的中心,模糊不清,仿佛只是一个概念的投影。黑色手杖已经消失,或许已与这“寒渊”融为一体。

“他放弃了外部控制,将所有力量集中于自身,创造了一个‘终末领域’。”沈浩脸色无比凝重,混沌道胎疯狂预警,提示着前方那十丈区域的极端危险性,“那里是规则的‘终点’,任何‘存在’、‘过程’、‘变化’进入其中,都会被直接导向‘寂灭’和‘无’。强行闯入,等同于自杀。”

“但他在那里。”秦珞芜剑心感应着那“寒渊”中心模糊却无比强烈的“硬”的存在,“不击败他,这冰封的世界无法真正解冻。那些被我们唤醒的‘星火’和‘记忆’,最终也会被他重新镇压。”

“他维持这个形态,消耗一定巨大,而且……他似乎无法移动?”影的感知最为敏锐,他发现那“寒渊”与周围空间的边界异常稳定,如同一个固定在原地的黑洞,“他在……消化’我们刚才造成的‘干扰’?”

“他在用最极端的方式,稳固自身道心,排除‘杂质’。”小白虚弱地开口,她与大地共鸣的感应最为直观,“他抽取了维持外部冰封的不少力量。现在,外部区域的‘永恒’性在减弱,那些被冰封的‘念想’……好像更活跃了一点?”

仿佛印证小白的话,城堡露台上,安娜冰雕心口的橙红暖光,亮度明显提升了,虽然依旧微弱,却稳定地闪烁着。广场上,艾莎冰雕指尖的冰蓝流芒也延伸出了一丝。森林中,雪宝的“抱抱”意念更加清晰。甚至远处冰封的峡湾,隐约传来极细微的、冰层内部水流涌动的沉闷声响。

希望似乎出现了。

但眼前这十丈“寒渊”,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绝望天堑,横亘在希望与胜利之间。

“不能硬闯。”李浩添看着那漆黑无光的领域,感到自身的生机意念都在被其无形吸引、战栗,“我们的力量层次,不足以对抗这种‘终末’规则。”

“不需要对抗。”沈浩眼中混沌光芒急闪,一个新的、极其冒险的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既然他将力量全部收回,专注于‘内守’和‘排除’,那我们就从‘内部’瓦解他!”

“内部?”秦珞芜看向沈浩,“你是说……他正在压制的那些‘温暖记忆’和受到的‘道基冲击’?”

“不止。”沈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漆黑的“寒渊”,看到了其中心那个模糊身影深处,正在发生的激烈争斗——‘硬’的冰冷意志,与那些被沈浩强行植入、被他自身冰封情感所隐秘共鸣的“杂质”(温暖记忆、安娜的爱、大地的势、世界的希望)之间的争斗。

“他的‘道’,建立在否定变化、追求绝对静止上。但我们的行动,特别是刚才那一击,已经将‘变化’的种子,种进了他的‘道’里。他现在全力内守,就是在‘排毒’。如果我们能在这个时候,从外部施加压力,干扰他的‘排毒’过程,甚至……加强那些‘毒素’呢?”

“怎么做?”影问。

“用‘共鸣’,但不再是分散的。”沈浩快速说道,“秦珞芜,你继续深化与安娜‘爱之核心’的共鸣,将它变得更清晰、更强烈!李浩添,不要停,继续引动大地蓄势的‘脉动’,让冻土下的‘咆哮’更响亮!小白,坚持住,尝试将你找到的那个‘最终温暖记忆’的坐标,与安娜的爱、大地的势联系起来,构建一个‘希望三角’!”

“然后呢?这些都在‘寒渊’之外,如何影响他内部?”秦珞芜问。

“由我来‘传递’。”沈浩深吸一口气,目光决然,“我的混沌道胎,有包容、模拟、转化的特性。刚才我能将‘温暖记忆’嵌入他的领域,现在,我要尝试……将你们共鸣强化的这些‘希望信号’,进行转化和压缩,形成一种专门针对他当前‘内守排毒’状态的‘干扰波’或‘共振频率’,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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