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听竹轩。
红泥小火炉上温着刚从西域进贡来的牛乳茶,林舒芸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毛绒睡衣,舒舒服服地窝在铺着整张白虎皮(纯人造仿生毛绒,她嫌真皮有味儿)的贵妃榻上。
她面前的半空中,悬浮着那块古朴的“天机盘”。
自从昆仑神殿一役,林舒芸觉醒了“完全体天眼”后,这块原本只能用来算命看风水的罗盘,硬生生被她开发出了“高清无码全息远程监控”的逆天功能。只要有至亲的血脉气机牵引,她就能像看前世的超清全息投影电视一样,随时随地吃着瓜“追剧”。
此刻,全息投影的画面里,正在播放着《扬州竹林求生记——大皇子的受难日》。
画面中,团团(林小鱼)正头顶一碗水,双腿扎着极其别扭的马步,两只胳膊上还分别吊着两块五十斤重的生铁锁。
“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受力面积减小,压强增大,干爹,我膝盖半月板要磨损不可逆了——”团团那张俊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汗水混合着泪水往下滴,嘴里还在绝望地背诵着物理公式试图转移注意力。
而画面边缘,叶孤舟正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养神,手里捏着一根竹枝,时不时“嗖”地一下抽在团团下沉的腰眼上,冷酷得像个莫得感情的监工。
“啧啧啧。”
林舒芸捏起一颗剥好的栗子丢进嘴里,看得津津有味。
“叶大侠这下手也是够黑的,一万次挥剑加两个时辰马步。就团团这缺乏碳水化合物和优质蛋白补充的小身板,要是没有横纹肌溶解,都算他基因好。”
一旁端着果盘的青鸾看得心惊肉跳,眼底满是不忍:“娘娘,大皇子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种苦?叶楼主这么练,不会把大皇子练废了吧?您要不要下道懿旨,让叶楼主手下留情?”
“留什么情?男孩子就是得在社会上多挨几顿毒打。”林舒芸翻了个白眼,“他要是不练出一副耐造的皮囊,以后在江湖上被人套了麻袋,连跑都跑不赢。”
话虽这么说,但看着屏幕里儿子那发抖的双腿,咸鱼娘娘的母爱,到底还是如同挤牙膏一般,挤出了那么一小丢丢。
“不过嘛,光有消耗没有补给,确实违背了运动科学。”
林舒芸坐起身,打了个响指:“青鸾,去小厨房,把我昨儿让御厨提炼的‘高浓缩乳清大豆复合提取物’拿来。再配上核桃碎和蜂蜜,搓成鸽子蛋大小的丸子。拿锡纸包好。”
青鸾愣了一下:“娘娘,那不是您做来准备喂狗的……咳,准备做试验的饲料吗?”
“什么饲料!那叫蛋白棒!是增肌修复的圣品!”林舒芸瞪了她一眼,“快去!顺便去御书房,把我昨天熬夜默写的那本《厚黑学·江湖特别版》手稿拿来。”
片刻后,一个精美绝伦、防潮防震的紫檀木食盒准备妥当。
林舒芸大笔一挥,在食盒的封条上写下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大力丸”。
随后,她又将那本散发着墨香的《厚黑学》塞进夹层,附上了一张便签。
“来人,宣顺丰镖局驻京办最高负责人!”
不到半炷香,一名穿着带有顺风闪电Logo制服的听雨楼金牌老杀手,犹如鬼魅般单膝跪在了听竹轩外。
“娘娘有何吩咐?”
“至尊加急特快保密件!用你们最快的轻功,跑断腿也得在今晚子时之前,把这个盒子送到江南扬州,交到少东家手里!”林舒芸将盒子递了出去。
“喏!属下这就去驿站换最好的汗血宝马,八百里加急,驿站换马不换人!”
老杀手抱着盒子,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冲出了皇宫。
……
江南,扬州城外。
夜黑风高,竹林里的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团团结束了地狱般的特训,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溪水边。他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在消耗着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饿……好饿……我想吃御膳房的佛跳墙,我想吃江南的蟹粉狮子头……”团团虚弱地啃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拔来的甜草根,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
“嗖——”
一道极其轻微的破风声从头顶传来。
叶孤舟原本正在打坐,双眼猛地睁开,手并指如剑,刚要发难。
“楼主手下留情!是京城总部的至尊特快!”
一名累得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顺丰快递员(老杀手),从竹林上空直坠而下,单膝跪在叶孤舟和团团面前,双手极其恭敬地捧上那个紫檀木盒子。
“少东家,这是……呼呼……娘娘给您寄的快递。签收一下。”老杀手气喘吁吁。
“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