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的手慢慢收紧。
“远航的合作下个月正式启动,我会把测试数据每天发给你。”
“嗯。”
她应着,手指轻轻攥着我的衣角。
“记得别总熬夜改代码,加密硬盘的备份要定期检查,安安的画要好好收着……”
“我都记得。”
我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吃太多冷的,硅谷的冬天比广州冷。”
我们就那样抱着站了很久,直到江面上的货轮驶过,灯光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影。
刘菲菲先直起身,脸颊有点红,却笑着从帆布包里拿出个小小的向日葵贴纸,贴在我的衬衫口袋上。
“这个给你,像安安画的一样,能带来好运气。”
我摸了摸贴纸,指尖传来熟悉的质感。
“等你回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咱们带安安去前海演艺公园看日落,听说那里的向日葵开得最旺。”
刘菲菲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红,却笑得灿烂:“一言为定。”
夜幕渐渐沉了下来,猎德大桥的灯光全部亮起,像一串珍珠横跨在珠江上。
我们并肩往桥的尽头走,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最后叠在一起。
我手里拿着硅谷的技术手册,封面上的字迹被月光照得清晰;
刘菲菲手里攥着安安的画像,边角被她捏得有点软。
走到桥口时,刘菲菲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相机,对着江面的夜景拍了一张。
“等我到了硅谷,也拍那边的夜景发给你。”
她晃了晃相机,“让你看看,哪边的月亮更圆。”
我笑着摇头:“肯定是广州的圆,因为有安安的画,还有……”
虽没说完,但她已经懂了。
回到家时,安安已经睡了,书桌上摆着她刚画好的画。
猎德大桥上站着两个小人,手里牵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背景是金灿灿的向日葵花田,旁边写着“爸爸、菲菲阿姨和我”。
我拿起画,轻轻贴在书房的墙上,正好在郝曼丽的照片和念念的虚拟形象中间。
打开电脑,登录邮箱,给刘菲菲发了封邮件,附件是安安的新画。
“画里有我们三个,还有你最想看的向日葵。等你回来,咱们一起把画补完整。”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我看到桌面背景。
还是刘菲菲临走前帮我设置的,是猎德大桥的日落,橘色的阳光洒在江面上,像铺了一层金子。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向日葵贴纸,心里满是踏实。
未来的一个月会很忙,要推进远航的合作,要照顾安安,要等待郝曼丽的消息。
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觉得孤单。
因为我知道,在遥远的硅谷,有个人在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
而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像猎德大桥上的灯光,无论多远,都能照亮彼此的路。
我在加密硬盘的“未来计划”文件夹里,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菲菲回来后的安排”。
里面写着:带安安去看向日葵、完善内核安全模块、给郝曼丽的医疗档案补充最新技术资料……
每一条后面,都画了个小小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