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戒指的‘考验’,”
她的声音贴在我耳边,轻得像风,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元旦前一定要解开,别偷懒。”
我点点头。
刚想说“肯定不会忘”,就听到她继续说:“还有个约定,2025年,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去深圳——咱们带安安去前海的向日葵花田,再……去看看曼丽。”
“2025年”这几个字像小锤子,轻轻敲在我心上。
我算过,到2025年,曼丽的低温保存就满十年了,安安也该上高中了。
这个约定藏着她没说出口的期待——期待曼丽能醒过来,期待我们能真的拥有一个种满向日葵的家,期待所有的守护都能有个圆满的结局。
我收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紧些:“好,2025年,咱们一定去。”
她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后背,转身走进安检通道。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往前走,偶尔会回头朝我挥挥手,直到消失在人群里。
广播里传来她那趟航班开始登机的通知。
尖锐的声音划破机场的嘈杂,我却觉得耳朵里嗡嗡的,心里空落落的。
我走到出发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慢慢滑向跑道,引擎的轰鸣声透过玻璃传进来,震得我心口发慌。
直到那架银白色的飞机冲天而起,渐渐变成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远处的云层里。
我慢慢掏出内袋里的丝绒盒子,打开看里面的银戒。
内圈的向日葵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极了安安画里的样子。
往回走的路上,车窗外的勒杜鹃还是那么红,却没了来时的热闹。
我打开安安塞的牛皮纸袋子,拿出那张没涂色的画。
指尖拂过画里三个手拉手的小人,突然想起菲菲在安检口说的话:“2025年,一起去深圳。”
那不是简单的约定,是她跟我一起守护未来的承诺。
守护安安的成长,守护曼丽的希望,守护我们一起拼出来的UE。
到家时,安安正趴在茶几上等着。
看到我进门就跑过来:“爸爸,菲菲阿姨走了吗?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我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
指着画里的向日葵:“阿姨说,等咱们把这张画涂完,她就回来了。而且阿姨还跟爸爸约定,2025年要带安安去看最大的向日葵花田。”
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抱着我的脖子喊:“那咱们现在就涂色!涂完阿姨就能早点回来啦!”
我笑着点头,陪她坐在茶几前,拿出彩笔。
她选了黄色涂向日葵,我选了蓝色涂天空。
画里的小人慢慢有了颜色,就像我们的未来,一点点变得鲜活。
晚上,我坐在书房里,打开加密硬盘。
找到“曼丽的医疗档案”文件夹,在2025年的预测表里新增了一行:“与菲菲、安安赴深圳,前海向日葵花田,复查曼丽的身体状况”。
然后又打开“UE内核安全预案”,在最上面加了句备注:“2009年元旦前,解开菲菲的戒指密码,完成‘考验’”。
窗外的月光洒在书桌上,我拿起那枚没刻代码的银戒,套在左手的小指上。
尺寸刚刚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有点难。
要盯UE的预装进度,要陪安安长大,要等菲菲回来,还要为曼丽的未来努力。
但只要想到那个2025年的约定,想到画里三个手拉手的小人,心里就满是力量。
那天晚上,我在工作日志的最后写了句话:“送别不是结束,是为了更好的重逢。2025年的深圳,向日葵会开得很旺,我们都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