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会的投影幕上,“智能物流调度系统”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我指着屏幕上的配送时效曲线:“目前广州仓到全国平均配送时效72小时,行业头部已经做到50小时以内。这个系统立项后,目标48小时达全国,核心是通过算法优化路径规划和节点调度,打通仓储、物流、配送全链路数据。”
话音刚落,吴红波就举起手,语气带着刻意的质疑。
“刘CTO,这个项目预算要800万?是不是太高了?”
他翻着手里的预算表。
“现在供应链成本已经超支,再投这么多钱搞物流系统,董事会那边不好交代。我觉得应该削减30%预算,或者暂缓立项。”
会议室里的目光都聚过来。
我早料到他会发难,智能物流系统一旦落地,会彻底打破他掌控的传统分仓和物流合作模式,断了他的利益链条。
“吴总,800万是精准测算的,包括算法研发、设备升级、物流节点对接。”
我调出成本明细。
“系统上线后,每年能节省仓储和物流成本近500万,两年就能回本,而且配送时效提升能带动复购率,长期收益远不止这些。”
“都是理论数据而已。”
吴红波拍了下桌子。
“谁能保证一定能做到48小时?万一达不到目标,这800万不就打了水漂?我建议先做小规模测试,预算控制在500万以内。”
其他几位高管互相使眼色,没人敢轻易表态。
CEO皱了皱眉。
“刘军,预算确实是个问题,你再回去优化下方案,一周后再议。”
散会后,我回到办公室,揉了揉眉心。
预算削减30%根本不够支撑核心研发,吴红波就是故意用成本卡脖子。
更关键的是,我们团队缺乏物流算法经验,路径规划、节点调度这些核心技术,需要专业支持。
我掏出手机,拨通老谭的电话。
“老谭,忙吗?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刚忙完一个项目,正想找你喝酒。”老谭的声音带着笑意,“说吧,什么事?”
“我要立一个智能物流调度系统的项目,目标48小时配送全国,但我们团队没物流算法经验,缺华南区物流节点的核心数据。”
我直截了当。
“你在深信服负责华南区技术,肯定有渠道,能不能帮我搞到这些数据?”
“物流节点数据?我想想。”
老谭顿了顿。
“深信服刚好和华南区主要物流商有合作,我能拿到干线物流的节点分布、运输时效、运力数据,还有部分仓储对接接口规范。不过这数据比较敏感,不能直接给你,我整理成脱敏版,今晚发给你。”
“太够意思了!”
我松了口气。
“还有个事,能不能推荐个资深物流算法工程师?我们团队这块是短板。”
“巧了,我认识个哥们,之前在顺丰做物流算法,现在刚好离职待业。”
老谭报了个名字。
“他对路径优化、实时调度很有经验,我帮你联系,明天让他去公司找你。”
“谢了,老谭。”
我刚要挂电话,他突然开口。
“对了,提醒你一句,微品会资本方最近动作频繁,好像在接触新的投资方,还在评估管理层业绩。吴红波最近跟资本方走得挺近,你小心点,他削减预算可能不是自己的意思。”
资本方动作?
我心里一沉:“你怎么知道的?”
“深信服和微品会有资本层面的交集,听朋友聊起的。”
老谭的语气严肃起来。
“资本方只看短期收益,你这个物流项目回报周期长,他们可能不认可,吴红波刚好借这个由头阻拦你。”
挂了电话,我盯着桌上的预算表。
老谭的提醒点醒了我,吴红波的刁难背后,可能有资本方的默许,甚至授意。
下午,吴红波把一份《预算削减建议报告》送到我办公室。
上面明确要求将智能物流项目预算削减至500万,还列出了“削减研发人员薪酬”“复用老旧设备”等具体条款。
“刘CTO,这是我和几位业务负责人商量后的结果,你看看,尽快调整方案。”
他放下报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吴总,500万根本做不了核心研发,复用老旧设备会导致系统稳定性不足,反而会增加后期维护成本。”
我把报告推回去。
“这个方案不可行。”
“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是资本方和董事会说了算。”
吴红波冷笑,“你要是执意要800万,恐怕这个项目只能黄了。”
他走后,我打开老谭发来的脱敏数据。
里面包含华南区23个物流枢纽节点、107条干线运输路线的时效和运力数据,还有物流商的接口规范,非常详细。
我立刻召集技术团队,把数据分发下去。
“小李,你带队分析物流节点的冗余度,找出可以优化的中转环节;小张,对接老谭推荐的工程师,明天一起梳理路径优化算法的核心逻辑。”
“刘CTO,预算的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