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解除的余晖尚未散尽,林间还萦绕着淡淡的圣光气息,维娜长长舒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那道纠缠她数月之久的追踪咒印,终于被彻底抹除;而封印她魔力的禁制,也在莉安娜的天赋火焰下轰然崩解。
“成功了!”莉安娜忍不住欢呼出声,眼中金芒流转,笑意如晨曦般明亮,她散去了手中的金色火焰,高举着右手,向着艾菲斯要做击掌之势,她带着劫后余生的雀跃:“我们做到了!”
到此,艾菲斯紧绷的心绪终于松了下来,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他望向维娜和莉安娜,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轻松,随即抬起手,准备回应莉安娜那满是喜悦的一拍。
“啪!”
双掌相击,声音清脆如玉。
然而,就在两人掌心交击后的一秒,他的笑容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在脸上。
一股刺骨的警兆如毒蛇般窜上脊背,让他整条手臂僵在半空,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艾菲斯那只刚刚还庆祝行动成功,和莉安娜击掌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连心跳都漏了半拍,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
“怎么了?”莉安娜察觉到艾菲斯表情的异样,声音轻了下来。
艾菲斯却没有回答,目光死死锁定在莉安娜和维娜身后的林间某处。
维娜与莉安娜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前方二十步之外,一棵虬结古树的阴影下,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位老者。他身披深红色镶金边的长袍,手持一柄顶端镶嵌着六颗高纯度光属性魔石的法杖,身形瘦削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他静静伫立,仿佛早已在那里等待多时,又似刚刚从黑暗中凝聚成形。
见三人目光投来,老者不疾不徐地迈出一步,再一步,缓缓走入林间残存的微光之中。
阳光斜照,照亮了他的脸——苍苍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双目如古井无波,却仿佛能看穿灵魂。胸前金环徽记熠熠生辉,袖口上绣着交叉的权杖与圣典——那是唯有枢机主教才可佩戴的至高标识。
来人现身的刹那,维娜与莉安娜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不是惊愕,不是迟疑,而是彻头彻尾的失神——仿佛时间在那一瞬被冻结,思绪被抽空,连本能都停滞了。她们睁大双眼,瞳孔中映出那道红色长袍的身影,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如同被无形的圣律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时间仿佛过了一瞬,又好似过了一个世纪。
“首席枢机阁下……”维娜的声音细若游丝,颤抖得几乎不成调,仿佛这几个字是从紧咬的牙关间硬生生挤出来的。她的脸色霎时褪尽血色,白得如同覆了一层霜,喉咙干涩得发痛,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却只尝到满口苦涩与铁锈般的恐惧。
艾菲斯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从戒指中取出自己的白檀木法杖,杖尖微抬,摆出防御姿态,他心跳如鼓,却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逃跑已无可能——对方的气息如天幕笼罩,连风都为之停滞。
但有一件事,他无比确定:
眼前的这位老者,是个五阶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