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太阳已渐渐升起,气温比清晨有所回暖,但空气中仍透着湿冷,艾菲斯使用了隐匿术,站在远处某个屋檐下的阴影里,
三十步外,那个瘦小的身影正站在第二户人家门前,她约莫七八岁的年纪,单薄的粗麻衣衫被雾气浸透,紧贴在嶙峋的肩胛骨上,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脚上那双旧布鞋已有些许磨损,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褪色的蓝布袋——针脚歪斜的补丁层层叠叠,袋口用草绳仔细系着。
“咚、咚、咚。”
随着她敲响了第三户人家的门,门缝里先透出一只警惕的眼睛,浑浊地打量着女孩。“卡罗尔叔叔,求您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努力扬起脸,“我妈妈发烧得说胡话,我只要一小块面包……”
“滚开!”看清来人后,门“哐”地一声猛然关上,门内传来男人沙哑而暴躁的怒吼:“前天约翰家刚出事,你还想害死我们不成?你妈不也是染上那怪病吗!”
“不是的,我妈妈……”小女孩还想解释,却传来房间内不耐烦的声音,“快走,我们家也没有吃的了。”
无奈,小女孩只能奔赴下一户,她敲响了第三户房门,木门猛地开了一条缝。
“罗琳婆婆。”
一块黑硬的麦麸饼从门缝中递了出来,小女孩一见,顿时满脸欣喜,急忙伸手去接;可就在她刚抓到饼的瞬间,门缝倏地收紧,迅速合上了。
女孩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门板上:“罗琳婆婆,谢谢您!谢谢您!”门内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方洗得发白的手帕,仔细包起沾泥的麦麸饼,放入自己的蓝布袋中,继续奔赴下一户。
艾菲斯看见女孩悄悄把冰凉的手塞进袖管取暖,却把布袋护在胸前最暖的位置。那双磨破的鞋底在青石板上拖出细碎的沙沙声。
第四户人家,任凭小女孩如何哀求,始终无人应声,仿佛门后空无一人。
第五户的门缝里,一只布满老茧的手默默递出一小块面包,随即“砰”地一声将门关死。
小女孩紧紧攥着那块尚带余温的面包,仿佛捧住了整个世界的光亮。她对着紧闭的门扉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却坚定:“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话语中没有一丝怨怼,唯有近乎虔诚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