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不知又过了多久。
“咕噜”
忽然,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从艾菲斯身旁传来——是小女孩的肚子在叫。
那声音突兀得几乎令人心酸,她今天大概一口东西都没吃过。
先是目睹母亲被抬走,接着是焚化坑边漫长的守望,再是撕心裂肺的崩溃……一个孩子,在这样的重压下,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艾菲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块饼干和一小条用油纸包着的面包,他将食物轻轻地递到她面前,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尊重。
可小女孩却一动不动。
她没有转头,没有伸手,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仿佛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艾菲斯的手悬在半空,没有收回,也没有再靠近,此刻的她相比食物,更需要“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但他仍把面包轻轻放在她身边的地上,片刻沉默后,艾菲斯自顾自地开始述说,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
“我也在这场灾难中失去了家人。”
艾菲斯顿了顿,目光投向前方的焚烧坑,“我的母亲……我哥哥,还有他的一双儿女,谁都没留下,我们的家族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跟你一样呢。”
冷风掠过,吹动他斗篷的一角,却吹不散话语里沉淀的痛楚。
“这一路上,我见过太多像你一样的孩子。”他的声音轻了些,“有的蜷在地上哭到失声,有的呆坐在废墟里一整天不吃不喝……他们和你一样,一夜之间就失去了一切。”
小女孩依旧低着头,没有任何回应,可就在艾菲斯说出“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时,她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极轻,却逃不过艾菲斯的眼睛。
他知道,她在听。
“那时候,我也曾想过……算了,让这该死的一切都随它去吧。”他苦笑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戒指的边缘,“活着太痛苦了,不如闭上眼,一了百了。”
“可是,有一个人却对我说:不可以放弃,”
他微微仰起头,似在回忆那个改变他念头的人。
“他对我说:‘虽然现在你失去了最宝贵的家人,这痛苦没人可以替你扛,可未来,你还会遇见更多人,或许是并肩作战的同伴,或许是你的所爱之人。’”
艾菲斯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目光重新落回小女孩身上。
“你还小,”他轻声说,“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无限的可能性。你妈妈把你带到这个世上,她一定不希望你就这样放弃自己。”
“她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去遇见新的朋友,学会新的歌,走过她没能走完的路;去看未曾见过的山海,尝从未吃过的食物,听远方传来的传说。去哭、去笑、去跌倒再爬起……去变成一个比昨天更勇敢、更温柔、更完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