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室内,艾菲斯靠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杯尚有余温的热饮,而菲狄斯则盘腿坐在床上,神情专注地比划着手势,教他几句卡顿语的发音。
“再试一次,”菲狄斯笑着纠正,“不是‘萨尔—玛’,是‘萨—尔玛’,重音在前。”
艾菲斯皱了皱眉,又笨拙地重复了一遍,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
这几日的航行中,艾菲斯一直待在菲狄斯的舱室内,未曾踏出房门一步,每日的餐食都由菲狄斯亲自去取回,再带进房间与他一同分食,有时,艾菲斯还会托他顺道多买些食物。
两人也因此开始闲聊起来,两人的话题也渐渐从最初的协会任务延展开来,他们聊起彼此如何踏上魔法师的学习之路、魔法学院的学习、自己的出生和成长等等。
言语之间,陌生感悄然褪去,话题不知不觉转向更沉重的方向——鲁尔斯和卡顿之间的战争、魔物的肆虐、流民四散的惨状,以及这场席卷整个阿克兰大陆的疫病。
说到那些被疫病感染而毁灭的村庄、无声倒下的平民,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正是这些苦难,让菲狄斯接下了这次任务,他的家族也未能幸免于战火与疫病的摧残,灾难里亲人中也有人丧生,所幸,他的家族仍有成员幸存下来。
正因如此,菲狄斯的心中萌生了一种朴素却坚定的愿望——哪怕力量微薄,也想为这片饱经苦难的大陆带来些许改变。
这一点让艾菲斯深有共鸣。他默默听着,心中对眼前这位魔法师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敬意,艾菲斯突然有一种预感,也许,他们二人联手真的能为这片伤痕累累的大陆,带来一点切实的改变。
两人的话题从卡顿的风土人情,渐渐延展至更广阔的大陆格局,菲狄斯向对方介绍起卡顿的情况:它位于阿克兰大陆最北端,三面环海,历史上曾被光明教会肢解,自此转而信奉战争教会。
凭借与菲历兰大陆的贸易往来,以及从矮人手中获得的精良武器、精灵族提供的魔药与符文等资源,卡顿才得以在阿克兰大陆站稳脚跟。
“但比起卡顿,”菲狄斯顿了顿,目光投向舱窗外无尽的海,“菲历兰大陆才真正是……群魔乱舞。
菲历兰大陆,信仰更为纷杂,各种教会势力、信徒盘根错节,每一座城邦都可能供奉不同的神只,甚至同一座城市里,数个教会比邻而居,彼此警惕又互相利用。教会不仅是信仰中心,更是权力、财富与情报的枢纽,信徒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