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早朝,气氛肃杀。
萧景珩高坐龙椅,目光扫过殿下众臣。
文官列中,几位老臣眉头紧锁;武将那边,凌墨按剑而立,甲胄泛着冷光。
“北境军情,诸卿皆知。”
萧景珩开口,声音沉稳,“朕已决议,调京畿大营五万兵马驰援冯老将军,三日后出发。另,江南水师北上协防,月内可至。”
话音未落,文官列中一人出列。
是吏部尚书周显,裕王妃的叔父。
“陛下,老臣以为不妥。”周显躬身,语气却强硬,“京畿大营乃护卫京师之根本,若调走五万,京城空虚,万一有变,何以应对?”
萧景珩淡淡道:“北瀚二十万大军压境,边关若破,敌军长驱直入,京师又何谈安全?周卿是觉得,该放任边关不管?”
“老臣不敢。”周显抬头,眼中闪过精光,“只是陛下可曾想过,为何北瀚偏在此时进攻?偏偏在......裕王殿下入狱之后?”
朝堂上顿时一片低语。
苏云昭坐在屏风后,指尖微微一紧。来了——裕王党羽果然要借题发挥。
萧景珩面不改色:“周卿此言何意?”
“老臣听闻,裕王殿下入狱,是因沈侧妃勾结北瀚。”周显声音提高,“可如今沈侧妃已擒,北瀚却大举进攻——这岂不是说明,真正与北瀚勾结的,另有其人?”
“放肆!”凌墨厉喝,“周尚书,朝堂之上,岂容你含沙射影!”
周显却豁出去般,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高举过头:“陛下!臣有证据!此乃北瀚三皇子拓跋宏亲笔密信,信中言明,与他暗中往来、约定里应外合者,并非裕王,而是——”
他猛地转头,指向凌墨:“而是凌墨凌将军!”
满朝哗然。
凌墨脸色骤变:“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看便知!”周显将信呈上,“此信是从凌将军府中搜出,有凌府管家为证!陛下,凌墨手握禁军兵权,若他真是内奸,京城危矣!”
萧景珩接过信,展开细看。
苏云昭在屏风后屏住呼吸。她看得清楚,萧景珩看信时,手指微微一顿——那信上的笔迹,竟与拓跋宏的惯用笔迹有八九分相似。
伪造得真像。
可她知道,这一定是假的。凌墨绝不可能背叛。
“周尚书。”萧景珩放下信,语气平静,“你说此信从凌府搜出,何人搜得?何时搜得?可有人证物证?”
“有!”周显回头,“带上来!”
两名侍卫押着一人上殿。那人五十上下,穿着管家服饰,正是凌府的老管家陈伯。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陈伯,你说。”周显厉声道,“这信是不是你从凌将军书房暗格里找到的?”
陈伯颤声:“是......是......”
凌墨怒极反笑:“陈伯,我凌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陷害于我?”
陈伯猛地抬头,老泪纵横:“将军,老奴对不住您......可他们抓了老奴的孙子,老奴......老奴不得不从啊!”
话音未落,周显脸色一变:“胡说什么!”
但已经晚了。
萧景珩眼中寒光一闪:“他们?他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