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华门外,血染长街。
凌墨率三百禁军赶到时,宫门已被撞得摇摇欲坠。门外黑压压一片,皆是黑衣死士,手持利刃,目露凶光。
“弓弩手,上墙!”凌墨厉喝。
数十名禁军迅速登上宫墙,箭矢如雨倾泻。可那些死士竟不躲不避,举盾前冲,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撞开一条血路。
“将军,他们穿了内甲!”副将急报。
凌墨眯起眼。这些死士的装备,绝非寻常江湖人能有的——盾是军制盾,甲是精铁内甲,连冲锋的阵型都暗合兵法。
沈清辞这些年,果然没少暗中经营。
“火油准备。”凌墨冷静下令,“等他们靠近宫门十步,倾泻而下。”
“是!”
死士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上宫门。凌墨抬手,正要下令,忽然眼角瞥见宫墙另一侧——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落地后直奔内宫方向。
调虎离山!
凌墨心中一惊,却已分身乏术。他咬牙对副将道:“你带五十人,去追那几人,务必拦下!”
“可这里——”
“这里我守得住!”凌墨拔剑,“快去!”
副将领命而去。凌墨转身,看着已冲至宫门前的死士,手重重挥下:“倒!”
滚烫的火油从墙头倾泻,惨叫声顿时响起。可死士中有人抛出钩索,竟借着同伴的掩护,开始攀墙!
“砍断绳索!”凌墨亲自上墙,一剑斩断一根钩索。攀到一半的死士坠落,砸进火海。
战斗陷入胶着。
而此刻的内宫,苏云昭已组织起数百宫人。宫女太监们或持扫帚木棍,或搬来桌椅堵门,虽慌乱,却井然有序。
“娘娘,东侧宫墙发现可疑人影!”拂雪来报。
苏云昭心头一紧:“多少人?”
“约七八人,身手极好,已突破第一道防线,正往......正往太上皇寝宫方向去!”
果然。
苏云昭闭了闭眼。墨寒川的真正目标,从来不是宫门,也不是萧景珩,而是太上皇——这位虽已退位、却仍有威望的大靖前任君主。
若太上皇遇害,朝局必乱。届时裕王党羽再借题发挥,萧景珩的皇位便岌岌可危。
好狠的算计。
“拂雪,你带宫卫去拦,能拖多久拖多久。”苏云昭快速道,“檀香,你去天牢,让守卫加强戒备,尤其看住裕王和沈清辞。”
“那娘娘您——”
“我去太上皇那儿。”
“不可!”拂雪急道,“那边太危险——”
“正因危险,我才必须去。”苏云昭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