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看到了那面“冯”字大旗。旗下老将银甲白马,正率军从山坡冲下,直插北瀚军侧翼!
“援军到了!”齐王军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冯老将军冲锋在前,银枪如龙,所过之处北瀚军人仰马翻。边军铁骑紧随其后,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北瀚军阵中。
北瀚军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他们本以为拖住了边军主力,哪料到冯老将军竟分兵来援。
“王爷!”冯老将军冲上山坡,与萧景曜汇合,“老夫率五千铁骑来援!你我前后夹击,可破此敌!”
萧景曜精神大振:“老将军来得正好!本王从正面进攻,您从侧翼突击!”
两人合兵一处,发起反攻。
北瀚军首领见势不妙,急令收缩阵型。但他们被齐王军拖住三日,本就疲惫,此刻遭两面夹击,哪里还挡得住?
战局迅速逆转。
边军铁骑冲锋三次,北瀚军阵型便彻底崩溃。士兵四散奔逃,将领喝止不住。
北瀚首领见大势已去,急令:“突围!向北突围!”
但冯老将军早已料到,命一支骑兵截断北去退路。
北瀚军被团团围住。
山坡上,萧景曜与冯老将军并马而立,望着山下困兽犹斗的北瀚军。
“老将军,此战若胜,京城之围可解大半。”萧景曜道。
冯老将军颔首:“裕王失去北瀚外援,便是孤军。但王爷,老夫有一事不明。”
“请讲。”
“北瀚主力既在此处,那出现在京城南门的三千疑兵,从何而来?”冯老将军皱眉,“老夫一路赶来,并未见北瀚分兵迹象。”
萧景曜一怔:“您的意思是……”
“那三千人,恐怕不是北瀚军。”冯老将军缓缓道,“是有人假冒北瀚军,虚张声势。”
两人对视,都想到同一个名字。
沈清辞。
只有她,才敢用如此大胆的计策。也只有她,才能弄到北瀚军服装备,伪装成北瀚军。
“此女不除,后患无穷。”冯老将军沉声道。
萧景曜点头,望向山下:“先解决眼前之敌。传令,总攻!”
号角再起,全军压上。
北瀚军彻底溃败,首领率亲卫拼死突围,却被边军铁骑死死咬住。
战场另一侧,赵将军好不容易逃回叛军大营,却见营中一片混乱。
“王爷呢?”他抓住一个士兵急问。
士兵颤声道:“王爷……王爷去了东门督战,还未回来。”
赵将军心头一沉。东门战事如何了?佯攻的五千人,可还活着?
他踉跄走向中军大帐,却见帐中空空如也。只有案上一张地图,标注着京城四门,其中西门处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地图旁,还有一张字条。
赵将军捡起,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若西门败,速离大营,藏身民巷,待机而动。”
字迹娟秀,是沈清辞的笔迹。
她早就料到西门会败?那为何还要强攻?
赵将军忽然想起,沈清辞献计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此战关键不在胜败,在时机。”
时机?什么时机?
他正疑惑,帐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亲卫冲进来:“将军!东门败了!裕王爷正率残部撤回,但……但身后有追兵!”
赵将军冲出大帐,只见东面尘烟滚滚,溃败的叛军如潮水般涌回大营。
而更远处,禁军旗帜已清晰可见。
凌墨,竟然从西门抽身,来攻大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