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山不想和李盼兮有太多的交谈,一方面是清楚李盼兮对自己或许有好感,不想因自己影响她的学习,不想打扰她备考的心思。
另一方面也是天色不早,不能和沈文静在县城留宿,得赶紧赶回去。
而这边李盼兮整个人都懵了。
她预想过陆海山的反应。
他可能会嘲笑她不自量力,可能会显摆沈文静的成绩,甚至可能会不屑一顾。
那样的话,她还能借着怒火跟他吵一架,发泄一下心里的委屈。
可他偏偏没有。
他居然……居然像个长辈一样,语重心长地鼓励她?
这算什么?
这在李盼兮看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藐视!
这种无视比骂她一顿还让她难受。
“谁要你相信!谁要你鼓励!”
李盼兮看着陆海山和沈文静远去的背影,气得她狠狠地跺了跺脚。
脚下的皮凉鞋把地上的尘土踩得飞扬起来。
“陆海山!你个傻子!”
这时一旁的周雅丽,见陆海山走了才凑了过来。
她一脸的茫然和八卦道:“盼兮,你……你怎么了啊?”
周雅丽拉了拉李盼兮的袖子,眼神往陆海山消失的方向瞟了瞟。
“生什么气呢?脸都气红了。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长得倒是挺精神的,怎么把你气成这样?”
李盼兮转过身,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人贩子!”
“啊?!”
周雅丽吓得手里的折扇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调了,“人……人贩子?”
“拐卖妇女儿童的那种?天呐!那你刚才怎么不报警啊?咱们要不要去喊保卫科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惊恐地四处张望,生怕那个“坏人”再折回来把她们俩给拐跑了。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补了一句:是专门拐卖妇女,还眼瞎!
李盼兮也是没好气地白了周雅丽一眼,不想跟她多说了,便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周雅丽一头雾水,赶紧小跑着跟在后面喊道:“哎?盼兮你去哪啊?”
“咱们不是说好了下午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吗?”
李盼兮头也不回,说道:“不去了!”
她脚步走得飞快,气呼呼的嘀咕道:“看什么书!没心情!我要回家!我要把这一年的卷子都做一遍!”
“啊?做卷子?”周雅丽哀嚎一声,“这大热天的,你受什么刺激了啊?”
李盼兮一路气冲冲地往家走,脚底下的皮凉鞋把路踩得“啪嗒啪嗒”直响。
仿佛这路就是陆海山那个家伙。
一进家属院,那股子从县一中门口带回来的火气还没散。
反倒因为这一路的暴晒,更加旺盛了。
推开家门,一股子清凉扑面而来。
母亲陈姝芸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门响抬头一看,眉头微微一皱:“盼兮?你不是约了雅丽去图书馆吗?这才出去多大会儿,怎么就回来了?”
李盼兮把挎包往桌子上一扔,换鞋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粗暴:
“热死了!那破图书馆连个风扇都没有,谁爱去谁去!”
陈姝芸看着女儿这副吃了枪药的模样,心里犯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