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姝芸吓了一跳,赶紧端着茶杯冲到卧室门口,一把推开门:“盼兮!出什么事了?哪里不舒服吗?”
只见李盼兮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运气。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冲着陈姝芸吼道:“妈!您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我在学习!别打扰我了!”
陈姝芸看着女儿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训斥咽了回去。
现在青春期,这重话是不敢说的。
陈姝芸小心翼翼地把菊花茶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说道:“行行行,妈错了,妈不打扰你。”
“茶给你放这儿了,凉了记得喝。”
说完她赶紧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回到客厅,陈姝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觉得比上一天班还累。
她现在就盼着丈夫李剑峰赶紧回来。
在这个家里,也就李剑峰能稍微治得住这丫头。
可她也知道,这只是个奢望。
这段时间全县抗旱工作那是重中之重,李剑峰作为副县长那是忙得脚不沾地。
已经连着好几天都没着家了。
今晚能不能回来,那都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
此时此刻,被陈姝芸念叨的李剑峰,确实是忙得焦头烂额。
他不在县委大院,而是在向阳公社。
它这边正接待江阳省农业厅、省水利厅,还有江州市农业局、市水利局的领导,随行的还有红星公社的郭茂田。
现在正值午后最热的时候,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地皮烤化了。
向阳公社的大会议室里虽然开了窗户,但依然闷热得像个蒸笼。
几台老式吊扇在头顶无力地旋转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噪音,搅动着满屋子的热气和烟味。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人。
这帮领导刚顶着大太阳,刚去向阳公社下属的几个大队实地查看了农田情况。
就在刚才,这群省、市、县三级的大领导们,亲眼见证了红星公社二大队的“神迹”。
那片在末日般的旱灾中顽强生长、绿意盎然的水稻田。
给他们带来的震撼,远比任何报告上的数字都来得强烈。
省农业厅的副厅长马建国,此刻脸上满是欣慰和激动,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马厅长激动的说道:“李副县长啊!”
“我得代表省厅,代表全省的农民兄弟好好地感谢你们江城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