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陆海山当初力排众议,顶着全大队的白眼搞出这个土法滴灌系统。
如果没有他提前预警,并提出全县改种抗旱作物的超前建议,现在的江城县恐怕早就跟其他地方一样,饿殍遍地,哭声震天了。
这份功劳太大了,他也非常欣赏陆海山。
可惜啊陆海山终究是个农民,没读过多少书,更没有一个能在体制内通行的正式身份。
在这个极其讲究出身和学历的年代,想要破格提拔他,也是比较难的。
但是李剑峰是个真正惜才的人。
他不想让这样一匹能够改变格局的千里马,被埋没在黄土地里,一辈子跟泥巴打交道。
既然今天省厅的领导亲自下来了,既然这股东风已经吹到了家门口。
那他李剑峰就必须借这股东风,把陆海山这艘大船送出港湾!
想到这里李剑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站起了身。
他在一片赞扬声中,说道:“报告各位领导!其实这份功劳,我受之有愧!”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带着几分诧异和不解。
连马厅长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笑道:“哦?李副县长这是什么意思?”
李剑峰郑重的说道:“马厅长,各位领导,这红星公社二大队能用上这么先进的滴灌技术,全靠一个人。”
“这整套滴灌系统的设计、安装,甚至是调试,都是他一手包办的。”
“不仅如此,就连咱们全县能够及时、全面地改种红薯、玉米这些抗旱作物的想法,最早也是他提出来的。”
“哦?”马厅长这下是真的惊讶了,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趣。
“咱们县里还有这样的能人?是谁啊?”
李剑峰笑了笑,说道:“这个人叫陆海山,是红星公社二大队的一个社员。”
李剑锋说完,瞬间让在场所有老干部感觉惊讶和疑惑。
在他们的认知体系里,“普通社员”这个身份,与眼前这堪称奇迹的滴灌工程、与那高瞻远瞩的全县改种策略,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
简直荒诞,且不可思议。
看着众人脸上那副“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表情,李剑峰不慌不忙。
他早有准备,转身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用牛皮纸精心包裹好的手稿。
他将手稿小心翼翼地放在会议桌上,推向马厅长。
随后说道:“各位领导,这是陆海山同志亲手撰写的关于滴灌技术原理、安装方法以及抗旱作物改种可行性的分析报告。”
“里面不仅有详细的文字说明,还有他自己绘制的工程图纸和数据分析。”
“大家可以看一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郭茂田:
“当然,要说最了解这件事的,还得是红星公社的郭主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