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汪仕杰走了,顾程进屋来,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整一副怨妇脸道:“宝你过分了哈,只顾和汪仕杰说话都不搭理我,人都走了你还搁这愣神。”
苏婉卿好笑的看向男人,捧着他脸吧唧一口:“还过分么?”
顾程把脸凑过去:“再亲一口!”
她印上唇重重吧唧一口。
“这还差不多!”顾程喜滋滋把人抱起来放腿上搂着:“你们密谋啥呢?把我撵出去那么久。”
“仕杰有点烦心事,你经常倒卖东西,知道县城和路星哪里有卖不正经药的么?”
顾程捏捏她脸蛋,坏坏一笑:“宝,不正经药是啥样的?”
“催情药行了吧。”
哈哈大笑着故意逗她:“我的厉害着呢,用不着催情药哈,要不要我现在就伺候你?”
“伺候你大爷,跟你说正事呢。”
苏婉卿从他腿上挣扎站起,去柜子里拿出挎包和一件厚外套。
“去县城的班车下午才发车,你送我去街上坐车,我去医院看看佳宁。”
顾程收起玩笑:“看她干啥呀?你俩友情不是掰了么?”
“想看!”
换好鞋子,她看向男人:“你送不送?不送我就自己骑车去了。”
“送送送!等我换身衣服,我跟你一道去。”
“家里事多,你留家,我自己去。”
苏婉卿拿上钥匙来房檐下解自行车锁,径直推着往外走。
“你等会!”顾程顾不得没换衣服,把门锁上,疾步撵出去。
他要跟着去,就先拐去老屋那边说一声,然后去大队开介绍信。
一路摇晃到县城,去供销社买一罐麦乳精两瓶黄桃罐头。
来到两层砖瓦房的县人民医院,走到病房外,顾程把礼品递给她。
“我就不进去了!”
“那你自己找个地方坐着等我。”
苏婉卿推开病房门进去。
不大的病房里并排放着四张病床,两床头中间放一个柜子,床尾放着陪护人坐的木椅子。
赵佳宁病床在里侧,她正望着窗户外发呆,头上裹着纱布。
苏婉卿朝她病床走近出声:“佳宁,这么出神想什么呢?”
听到这熟悉声,赵佳宁猛地扭过头来,看见真的是她,似不敢相信般瞪大眼。
扬起笑脸讷讷道:“婉卿!你来看我了么。”
话一出口,鼻头一酸,她眼泪汹涌流出,泪水顺着脸上伤痕而下,面部伤痕被泪水刺激火辣辣的疼。
面对面,苏婉卿这才看见她身上多处缠着纱布,一只手还吊着。
十七八岁远离父母亲人,从南方来到北方,缺钱缺粮,缺乏独立性,插队生活一波三折。
说到底,这也只是个涉世不深的半大孩子,本性不坏,就是太单纯,做事没有主见。
苏婉卿心中叹息,拿出包里卫生纸,轻轻给她擦眼泪。
“怎么这么傻,把自己摔成这个样子,之前要上课没有时间来,今天周末才有空来看你。”
听到这久违的关心,想起过往种种,赵佳宁崩溃得抓住她手失声痛哭。